祸仙 第101(2/2)

    忽然他又笑了，轻声说道，“也许余生短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云桢清含笑，“今日本就想带你吃烤乳鸽的，玉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她回头，云桢清还站在远处。

    话音落下时，唐玉笺也一番思忖。

    她拿眼睛看着高挑隽美的云桢清，鼻息间闻到那股很浅很浅，却依旧存在的鸡蛋壳味。

    生老病死，四字一直缠绕在他短暂的生命当中。

    她还发现虽然云桢清发乎情止乎礼，但是若有些机会，他便会不动声色地离她很近。

    这一日云桢清说了许多话。

    他挺可怜的。

    唐玉笺发现了一个规律，如果云桢清身上染着淡淡的鸡蛋壳味，他便不会靠近唐玉笺，但如果他身上哪一天没有鸡蛋壳味，他就会靠近她。

    停顿了下，又补了一句，“玉笺也不用因此事生气。”

    唐玉笺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总被人暗害，不是被凡人暗卫现杀害追杀，便是被狐狸勾走魂，做新郎官儿，还被迫卷入天神历劫的命谱中，想想都挺惨的。

    她问云桢清，“听到那僧人满口胡言，你不生气吗？”

    也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

    偶尔会轻轻碰碰她。

    云桢清声音柔和，听上去像是没将僧人刚刚的话放在心上，“昨夜之前，我不知玉笺一直在等我，所以回来的迟了。外面天寒，不想让玉笺再等了。”

    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背后的人没有跟上。

    镜花水月

    云桢清良久地看着她。

    这种话他从出生起，就经常听身旁的人说，他体弱多病，注定短命，长久以来，他也默认了这个宿命。

    唐玉笺开心了一点，“那今日能吃烤乳鸽了？”

    她罕见的有些认真的问，“你会不会死？”

    唐玉笺垂着眼睛。

    “云桢清，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比以往说的话要多，也吃了许多东西。

    随后转身吩咐昭文给僧人拿一些食物和越冬的厚衣，除此之外便再无别的情绪，带着唐玉笺回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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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究竟将这僧人的话听进去多少。

    凡人寿命本身就短，他还病怏怏的。

    唐玉笺不信那僧人的话，可心尖像始终有东西吊着，让她不得安稳。

    柔和的目光的转向她，云桢清语气平淡，落在唐玉笺耳朵里，凭添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他回想起，刚才僧人也称她为灾星，可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些话，只顾得关心他会不会死。

    “无事，就是听到玉笺的话，觉得开心。”

    对上唐玉笺的视线，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对她缓缓摇了摇头。

    云桢清摇头，“不生气。”

    她高兴了一会儿，可又垂下眼睛，忽然有些难过。

    云桢清的笑容柔和而虚幻，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在凡尘间美得不真实。

    指尖冰凉，肤白如玉。

    “玉笺，能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我的余生不会太长。”

    或许人生里唯一的变数，就是遇见她。

    “你怎么了？”唐玉笺吓了一跳。

    喉间翻涌着晦涩的血腥，舌尖却像品到了含着苦涩的甜意。

    忽然问，“云桢清，你很容易生病吗？”

    许久之前，他也只是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第二日就生病了。

    那她多留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保护保护他。

    唐玉笺转过头，看到了面色平淡的云桢清。

    那双清润漂亮的眼眸中，含着隐隐的难过。

    所以她说，“好啊，我喜欢人间，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一下。”

    “所以，玉笺，能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