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人试图反驳得失皆有定数，偏无时无刻不受困于顽抗的囚笼。不敢相信好运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感受着，却依然禁不住反复地质问，体味到的踊跃爱意是否属于真实。

    哄好儿子，还要给小女儿喂饭的织田作之助，放下筷子，“噢——你喜欢姐姐的话，那就让姐姐喂你吃饭吧。你都不喜欢我。”

    中间躺着的被忽略的咲乐和真嗣，委屈地要闹了。

    退一万步说，家里除她和五个孩子之外，全员混黑，这还不够危机？

    “哪里没有关系，我和世初可是打相识之日就坦诚相待，有很多次肌肤接触的关系呢。”

    太宰治一边捅着溏心蛋，流动的蛋黄溢满盖得严实的米饭，一边阴阳怪气地道喜，“恭喜你，世初根本没把你当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随即准备踢走这条蛞蝓之后，跟学生撒泼打滚，表明自己也要一起睡的意愿。

    太宰治抱着手，以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点头，“中也是该好好道歉，大度的孩子们会原谅你的。”

    “咲乐，过来。”世初淳勾勾手，呼唤心急火燎的妹妹。

    要论危机感，她时常心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尚未来临的险情。

    小孩子风一样，嗖地一声，刮到她旁边。刚止步，嘴唇就落下一张沾湿的面巾，有轻柔的力道在擦拭着她的嘴唇。

    迷蝶翅膀扇动的美梦中

    “以及我……”真嗣缩进爸爸的怀抱，难过地附和。

    “抱歉。”中原中也诚心向睡相不是太好，踢了自己好几脚的孩子们道歉。

    企图给心上人长辈留给好印象的中原中也，克制住自己，尽力保持用餐礼仪。纵然他眉头的青筋跳得能打架，依然文（横）质（眉）彬（努）彬（目）地表示这是自己和世初的事，和闲杂人等没有关系。

    咲乐抬手，“喜欢姐姐。”

    “我没有！”小女孩把他的裤子捏出一条条褶皱，“咲乐才不会骗人！我是真的喜欢爸爸！”

    “还早着呢，不会迟到。”女生左手端着餐盘，右手掀起厨卫与饭厅之间充当阻隔的布帘。

    “你这混蛋，也给我来赔不是啊！”

    咲乐连忙抱住他的大腿，油乎乎的嘴巴蹭在红发青年笔挺的西装裤上，“我喜欢你，喜欢爸爸。爸爸、姐姐我都喜欢的！我要爸爸喂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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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咲乐气鼓鼓地叫嚷出声。

    她听见姐姐说：“以后遇到这种问题，可以回答两个都喜欢。”

    他们交头接耳。“大人们好坏好坏的，总是喜欢忽略小孩子。”

    “就是就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他们以前也是小孩子。”

    太宰治掏掏耳朵，假装没听见，自动屏蔽掉某个漆黑小矮人搭档的骚扰，他问哄不好了的咲乐，“你喜欢姐姐，还是爸爸？”

    要是在有织田作之助、太宰老师、中也、芥川龙之介在场的家，都会出现危险，那她未卜先知，事先纵使涌生出无限的危机感，想必也无济于事。

    “是物质条件拮据采取的下下策，加上病友之间的相互关怀罢了。”世初淳用报纸敲打太宰老师的肩膀，省得他危言耸听。

    端着碗喝汤的红发青年，放下筷子，“也是。世初你不会迟到吗？要不别包了，先出发吧。剩下的寿司和碗筷我来洗。”

    听着萝卜成精，或者西瓜开口相当的天方夜谭，世初淳摆出九人份的煎蛋。她毫不避忌地到二楼房间，唤醒熟睡中的中原中也。给人递完崭新的洗漱工具，让他清洁好了，下楼吃饭。

    世初淳点开云朵装饰的追月壁灯，捧起一本书。她像给弟弟妹妹讲童话书般，叙述着浪漫、和美的寓言故事，驱散他心里的悲哀、焦躁。应该多梦躁动的夜晚，竟很快在少女和缓的音线和周围充斥的淡香中沉静睡去。

    “那你们呢，”太宰治反问，“我知道的，单纯在一个被窝里纯睡觉的关系。”

    第二天，太宰治躺在沙发上，露出一顶没梳理的蓬松卷发。他对着系着草莓围裙，在厨房内裹寿司的学生说：“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世初小姐太没有危机感了，织田作你快管管她。”

    是故，那天中原中也睡到世初淳的床上，和心上人的弟弟妹妹们睡在一起，还被两个孩子轮流踢了好几脚。不得不说，这两小孩劲是真大，踹起人来，虎虎生风。

    织田作之助摇头，“你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