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点滴冰冷地流入血管。

    伴随着少女的沉默，卡卡西耳边蜂鸣的幻听再度响起。

    琴乃拿出耐心，一点点哄他，与他细细讲道理。

    【作为兄长，自我意识不要过剩了。】

    少女絮叨的嗓音柔和。

    更别说……

    所以最后的最后。

    “……”

    “你是认为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我们

    哪怕是瞎。

    医忍劝告言犹在耳。

    琴乃小声问：“睡着了？”

    银发青年没有带面罩，休养时也脱去上忍马甲，身上只穿着无袖黑色紧身衣。

    强大的忍者即使失去视力依旧不会丧失战斗能力，能够敏锐感知周围变化。

    卡卡西沉默不语。

    卡卡西轻声答：“嗯。”

    “如果每个人都能看清自己想要的，便不会有那么多无谓的痛苦与争端。”

    之后三天如果没有都发炎就一切好说，如果发炎了……

    “要是其他人，我才不这么废话。”

    可能卡卡西右眼也都保不住。

    于是他听见自己问道，声音仿佛自另一个世界传来。

    在琴乃无比漫长的犹豫沉默中，卡卡西感到前路更加黑暗。

    卡卡西眼角肌肉生理性抽搐。

    “不要靠近我，什么事也不要做，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是琴乃呢？

    “我什么都做不到。”

    良久。

    “可我不想让你失明。”

    “……是我的错。”

    哪怕是死。

    他如今两只眼睛都被洁白纱布裹住，整日除了躺下养神似乎也没别的事能做。

    青年嗓音消沉微哑。

    没错，她已经劝了三天了。

    营帐外零星的有报告交谈声。

    纱布之下。

    最荒谬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混杂着擂鼓般的狂躁心跳，变得更加尖锐纷乱。

    ……卡卡西的心脏在躁动地狂跳。

    “都是我的错。”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吧。”琴乃劝说，“真的要硬拖么？”

    “我没能保护好琳，受到什么惩罚都是理所当然。”

    卡卡西毫无情绪道：“是我无能，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维持既定秩序。”

    “这和你没关系。”琴乃不太理解卡卡西的自责，“当初的事是雾隐村在进攻木叶，你也是受害者，现在也是我想给你治疗。”

    “这和愚钝不愚钝，污浊不污浊有什么关系？”琴乃不理解，她发现这些忍者总是爱说些深沉让人听不懂的话。

    她是他想要守护的，想要看到他成为最优秀火影，完全实现梦想的存在。

    “但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眼睛，你自己觉得无所谓，但是我不行。”

    卡卡西忍住想往旁边移动身体的冲动。

    就好像带土。

    他没有做过任何触犯带土的事……不对，他没有保护好琳，违反誓言，这是他的大错。

    卡卡西只会重复这句苍白的话语。

    琴乃掀开帘子走进去时，对方正躺在病床上养神。

    “……”

    蒙着双眼，一动不敢动的卡卡西……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

    全然漆黑的世界里，他能感觉到病床陷下去了些。

    身为暗部总队长，战事又已停止，卡卡西有单人营帐用于疗伤。

    护士说人很清醒，但伤口还是得观察。

    “我是个愚钝污浊的人。”

    “有关系！”卡卡西失声打断她。

    琴乃想。

    千言万语，浓缩为一句道歉。

    “你糊弄两岁小孩子还差不多。我又不是小孩子。”

    大概是他太敏感了。

    于他而言，琴乃的存在感如此之强。

    卡卡西终于开口了。

    “抱歉。”

    这能很清楚看清他的肌肉线条，当然也能看清他越发僵硬的身体。

    琴乃终于听明白逻辑了。

    他有些难以忍耐这份绵长的疼痛。

    “琴乃，你能做到么？”

    “带土说，世间太多绝望都来自于爱不够纯粹，恨不够透彻。”

    连续三个强调，这就是卡卡西思考的答案。

    是她坐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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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坚决不同意她碰他。

    连续四天的劝说与忍耐，在此刻化作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