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少女抬脸，手忙脚乱地抹掉脸上的泪痕，她只能看清不远处背着光的女人的下半张脸。

    然后她的房门唰一下就被打开了，她的妈妈见她坐了起来忙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你这孩子怎么生病了也不知道去医院，要不是你朋友……”

    斯泰西鼻喉呛着腥气，目光逐渐失焦，眼尾坠落的泪珠是那么地「绝望」。

    心生恐惧。

    这真的是梦吗？

    “喂，你这是在？”

    那十几甚至二十几年的记忆完全没有一丝被遗漏的地方。

    但在看到面对「挚友」被杀却仍表现地无波无澜的「首领」时，他们更加毛骨悚然。

    “那么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米基揍敌客。”

    等待。

    午夜时刻悄然降临。

    连奇犽见到自己姐姐如此模样，都迟疑着不「想」太过靠近，明明她此刻连「练」都没有使用。

    你面无表情。

    还不到「时间」。

    “……”

    啊，真希望……能见她最后一面，然后告诉米基，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们都在告诉你，斯泰西已经丧命的事实。

    索耶带着除你之外的所有人离开。

    就击溃了不少人的心防。

    记得她入选揍敌客管家时的幸运。

    靠着afia的念能力者完全不要命的抵抗。

    他们认识的人，在一个个死去。

    “哎，你这孩子，你倒是先把鞋穿上啊！”

    凯特死了。

    记得她负责照顾的兄妹。

    还不够。

    入目便是乳白色、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纪念品的墙壁，衣柜旁边还有她小时候乱花的抽象线条猫，书桌，椅子，床铺，停留在屏保页面的笔记本以及各种各样的「生活痕迹」都令她熟悉到安心。

    记得刚在「斯泰西」身体中醒来时的惊恐无措。

    这都很正常。

    “……！”

    “节哀，莫林大人。”

    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反攻行为时。

    稍微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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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既然米基也在这里，那这绝对是米基做了什么。

    她赤着脚跑出家门，四处环顾，却没看到一个人。

    如此真实，如此难忘。

    她不记得自己在「现实」中有像她妈妈刚才说得样子类似的朋友。

    “？啊？哪个朋友啊？”

    虽然她现在处在心律失常又浑身颤抖的状态，但转瞬确认现在不是幻觉后她明显地舒了口气。

    每个人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斯泰西现在的样子和她睡着并无区别，沉默的，恬静的，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大笑着说，米基你这是在为我哭吗？

    现在梦醒了。

    “人家刚走，就那个黑短发挺高也挺帅气的女孩子，眼睛黑黑的，我还没见过……”

    “抱歉，我能力有限。”

    维娜也死了。

    “真的很不一样，「真正」的你居然才刚刚成年。”

    说不清楚她现在究竟是惋惜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些。

    心生退缩。

    “居然是「清醒梦」啊……”

    -

    你站在原地。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似乎等不到预言中的「结束」了，不过，这样也好，能永久沉眠也……不错。

    嵌合蚁的蚁王只露了一次面，但只那一次

    她呜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少女完全没有印象，她的思维还沉浸在异世界的经历之中，对于「真实」反而忘却了许多。

    她还记得。

    她心脏在剧烈跳动，鼓噪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她此刻已经完全听不到除此之外的其他声音了。

    局势似乎稳定了。

    “！”少女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睁大眼睛看着周围。

    但是更多的是「解脱」。

    记得是米基拜托她去照顾亚路嘉的。

    沮丧，失落。

    鼻子酸涩到想要大哭一场。

    这好像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后悔吗？

    -

    更记得她「死」前最想要见到的朋友、同伴。

    她攥着被角，脸上两行泪沉默地坠落。

    “……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