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晚安，老公。”

    先去对方公司混个脸熟，弄些风言风语出来，再被对方父母找上门，扔给自己一百万……运气好直接遇上联姻对象，还能省去不少工夫，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虽然只是单纯地跟陆边叙在一张床上睡觉，偶尔亲亲抱抱，四舍五入也算勾引成功，是时候接触一下对方的社交圈子了。

    和那天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拨了一下弦，声音放轻了几分：“如果……后来没有和我哥吵架就好了。”

    然后伸出手，给秦黎掖了掖被子。

    “以前只有我哥会听我弹吉他啊，就躺在床上，养伤的那些日子。”他说，“我哥说什么歌被我弹过都像摇篮曲。”

    陆边叙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oga似乎终于困了，没有继续说下去，把吉他放回收纳包里，钻进被窝，只露出个脑袋。

    忍耐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这么弹？”

    “那，晚安。”

    他拿掉毛巾，转过头却微微一愣。

    “睡了。”

    那天oga坐在沙发上边弹边唱，唱着温柔的情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自己。

    陆边叙在浴室门口听了会儿，走到床边坐下，慢慢擦拭着发梢的水珠。

    枕头边渐渐响起羽毛般轻柔的呼吸声，无边宁静的黑暗里，陆边叙侧躺着，望着呼吸传来的方向，过了很久，轻轻反驳：“又没说喜欢你。”

    “想送你去上班，再接你下班。”秦黎换好衣服，转向陆边叙，自觉地握拳伸手，等他给自己扣袖子上的扣子，“还能给你送午饭。”

    陆边叙不说话了，默默收起那没有边界的该死的占有欲，须臾，岔开话题道：“你的第一把吉他，是纸上画的那把吗？”

    他翻了个身，无奈道：“梨宝贝。”

    “是不是画得很像？我哥在垃圾场里和其他人打了一架，才抢到的那把吉他，修好以后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还在上面写了‘给梨宝贝’。”秦黎炫耀似的尾巴一翘，“我哥还说，他以后要努力赚钱，帮我弄到户口，送我去别的城市读书，考最好的音乐大学。”

    这样的错觉让心脏细细地痒起来，像块烤得膨胀的棉花糖，头发也擦不下去了，陆边叙只想再来一次脱敏疗法。

    这实在和勾引没什么两样，陆边叙迅速离开被窝，替他拿来衣服：“开车？想去哪？”

    “病人？”

    oga弹的是几年前红遍大江南北的甜歌，原曲活泼明快，却被他弹得很温柔，目光也很温柔，低垂着，空空地落在某处，仿佛并不是弹给眼前的人。

    仿佛两人已经这样平淡地生活了很多年，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吃过了烛光晚餐，激情落幕，洗完澡正准备休息。

    第二天醒来，oga仿佛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说过的话，黏唧唧地钻进陆边叙的被子里，一边嗅着里面残留的信息素，一边去摸他的胸肌，说：“老公，早安。今天我可以开你的车吗？”

    片刻的寂静之后，他听见oga说：“除了我哥，没人会在冬至送我礼物。陆边叙，你是个好人，以后还是不要太喜欢我了吧。这次真的晚安。”

    说完抱着吉他笑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得意的臭小孩儿。

    梨宝贝开始装死。

    秦黎默默复盘了一遍计划，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气，接过alpha递来的热毛巾，把脸埋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陆边叙感觉有人在朝自己耳朵偷偷吹气，但太黑了吹歪了，全都吹进了脖子里，凉飕飕的。

    “晚安，秦黎。”陆边叙心情复杂地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陆边叙感到轻微的不舒服，好像袖口被打湿了一小块，潮湿地贴在手腕上，散发出半干不干的味道，让人没来由地烦躁。

    “想说就说，”愧疚感作祟，陆边叙很想为秦黎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听对方说说话，“有话不要憋在心里。”

    片刻之后，黑暗中响起很轻的气音：“陆边叙，你睡了吗？”

    两人挨得很近，差不多只有一个枕头的距离，带着体温的柑橘味飘过来，和沉香味勾缠在一起，淡淡的，一阵一阵拂过鼻尖。

    “什么？”秦黎弹到结尾，没想好下一首弹什么，又胡乱扫了几个和弦，才意识到对方在提问，“你说调子？习惯了，改不过来，以前……太吵的歌给病人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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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