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烂泥里的替身与破碎的自尊(2/2)

    「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在牢里后悔生出来。」

    裴灩就不会知道她曾经有多脏，有多贱。

    林予曦闭着眼，等待着审判，等待着被遗弃。

    她的手按在林予曦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所有的不堪。

    「如果早知道你在那里受苦……我一定会早点去接你。」

    每一拳都带着十年的恨意。

    林予曦一边打，一边发出压抑的嘶吼。

    裴灩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回来？」

    眼底的杀气在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崩溃。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染红了她的眼角。

    她骑在林伟国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裴灩的声音在发抖，却坚定无比：

    裴灩捧起她的脸，不顾她脸上的血跡，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吻上了她颤抖的眼睫。

    「那是以前……我不脏……我现在洗乾净了……」

    那不是脏，那是这个孩子为了活着，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来的苦难。

    林予曦愣住了，身体僵硬。

    「裴灩……我很脏……那些照片……我像狗一样……」

    她看到了被吊在空中的林予曦，看到了满身泥泞的林予曦，看到了那个为了几百块钱下跪的瘦弱背影。

    裴灩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脏污，用力抱紧了林予曦。

    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怀抱，将那个浑身是血、瑟瑟发抖的女孩紧紧抱住了。

    「别看……」林予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不断后退，「裴老师……别看……」

    被她看到了自己最狼狈、最卑微、最没有尊严的样子。

    「爸爸？」林予曦停下动作，从靴筒里拔出那把匕首。

    她的高跟鞋踩在脏兮兮的积水里，视线扫过地上那些照片。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还有那个跪在男人身上，手里拿着刀，满脸是血，眼神像鬼一样的林予曦。

    林予曦的动作猛地一僵。

    林予曦慌乱地想要擦掉脸上的血，却越擦越脏。她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挡住地上那些照片，不想让裴灩看到她曾经像狗一样活着。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一松，匕首「哐噹」一声掉在地上。

    林予曦的手指慢慢用力，刀尖刺破了皮肤，血珠滚落。

    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

    「为什么你要活着？！」

    「十年前那个雨夜，你就已经死了。」

    「那不是脏。那是你努力到我身边的痕跡。」

    「别……别打了……曦曦……我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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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属于影后的，上位者的眼神，带着绝对的碾压。

    只见仓库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人。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仓库门口传来。

    林伟国从一开始的叫嚣，变成了求饶。

    「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把匕首抵在林伟国的喉咙上，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已经出窍：

    「至于这个垃圾……」裴灩冷冷地说道，把林予曦护在身后，「交给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摀住脸，不敢看裴灩的眼睛。

    裴灩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林伟国。

    满地的照片——那些记录着林予曦受辱、下跪、像狗一样乞讨的照片。

    「我看见了。是他该死。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