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142(2/3)

    萧欢看着孟颜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那双紧握的拳头，力道大得指甲嵌进了掌心。他缓缓摊开手，掌心一片月白，好似沾染了化不开的浓稠欲望。

    她心知这种事不该由她一个妇道人家提及，但想着自己也曾嫁给他过，心底怎么都想知道其中的隐情。

    话落，萧欢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满是阴戾寒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孟颜抬眸，眸光闪烁：“就像妹夫一样吗？我觉得你和从前也不大一样。”

    那份好，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是她随口一提想吃城南的栗子糕，第二日府里厨房便学会了做法；是她夜里微咳，他便整夜浅眠，随时准备为她倒水。这些，她都珍藏在心底，无需向外人道也。

    如此说来，孟清无异于守了活寡，想到此，孟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萧欢眸色沉了下去：“颜儿，你心性纯良，不善揣度人心。对谢寒渊这样手握权柄，心思深沉如海之人，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她既愿意，那就好好过日子吧，对她好些，她也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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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欢不置可否，唇边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嘲道：“前世经历那么多事，心态早已不似从前了。”

    萧欢点头，目光再次变得灼热，直勾勾地望着孟颜：“饮食起居上我从未亏待过她，也自知对不住她，只是……我心底最深处的柔情，作为男子仅剩的念想，只能留给某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那浓郁的紫藤花香里，混入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循循善诱：“人，总是会变的。”

    “前世恩怨不是说解就能解，想必阿欢现下恨透了他吧。“

    提到孟清，萧欢的眸光骤然黯淡下去，他凑近身，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侧。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屋了，早些休息吧。”

    “颜儿你说。”

    他的暗示赤裸大胆，孟颜的心猛地一缩，避开了他的视线，抬眸望了望天色。

    “没错，这一切都被前世谢寒渊所赐。”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抬起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眸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没错！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萧欢冷声道。

    他怎会不举呢？

    温热的气息让孟颜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距离。她蹙起眉，心头一片惊疑。想起此前孟清同她的一番交谈，说他不举。

    闻言，孟颜心中暗叹，清儿竟是如此一片痴心，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萧欢。

    “上一世他将我和父亲关押在刑房，日夜折磨受尽折辱，而我因此受惊过度，恐惧侵入骨髓，伤了肾气。重生后不久，便发现了这个毛病！”

    “我……你可是……不举？”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嗓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知道不该多问，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孟颜心头巨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她清楚得记得萧欢和萧父被谢寒渊生生折辱的场面，简直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阿欢，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萧欢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从容道：“我有跟清儿提过和离，放她自由。可她死活不同意，哭着说此生非我不嫁，我便只好依着她。”

    孟颜唇角上扬，不忘道：“你既娶了清儿，也该随她一道，唤我一声“阿姊”。”

    “我唤你“颜儿”多年，已经习惯。”

    “那你同清儿的感情，可还好？”

    “娶妻纳妾天经地义，我并不觉得不妥，况且，他对我极好。”

    萧欢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堪的伤疤，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他愣了许久，久到孟颜以为他会拂袖而去时，他脸上的震惊才慢慢褪去，逐渐变得近乎麻木的淡然。

    “颜儿，我和清儿只有夫妻之名，已无夫妻之实。”

    “既然你已娶了清儿，那就好好对她。”

    孟颜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