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70(2/3)

    光这两个例子，就足以见到褚蕴之安排子孙学习律法的高瞻远瞩了。

    在汉朝时，被各郡国推选上来的贤能与孝廉之士，还是要通过策论和词赋向朝廷证明自己的能力水平，确定本人归属的衙司的。

    建业城，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褚蕴之。

    现在哪里见得到？

    除此之外，经义礼法, 时务边事，盐马茶铁，无一不能变成试卷里的题目。

    褚鹂这个被宠坏的、资质不好所以天生不爱学习的老来女，带着简薄嫁妆嫁到王家，钱财很不趁手时，也没有借着王家妇、褚家女的身份去做什么放利子钱之类来快钱的事，甚至还把怂恿她做这件事的嬷嬷发卖了。

    这对他们可是很不利的。

    这样人家的小娘子，是能答好简单的策论题目的。

    高官选取门生，是要给自己找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并不是给自己找歌功颂德的御用文人。

    而且, 大多数高官都会更重视策论。

    他认为学好律法，既能培育家中儿辈敬畏之心，省得他们觉得自家是宰相门庭就可以随意犯法，给家里添麻烦；又能让家中儿辈知道怎么钻律法的空子，怎么给自己做的坏事扫尾巴，省得被人发现。

    看到这些过去的历史后，侍书考试的出题官们，并没有思考梁朝落到现在境地的原因，更没有思考九品中正制肥了世家的代价是什么。

    那时的策论，可比现在的士子，自己拟题、自己撰写的策论水平高深、鞭辟入里多了。贾谊、晁盖……这些人不都是在那个时候脱颖而出的人才吗？

    九品中正制, 就是制造了无数趴在朝廷、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蠹虫的天下大弊。

    褚蕴之的做法是卓有成效的。

    简而言之，他们要以汉朝选拔大才的标准，给这些平日里可能并没有看过半张奏折、制诰的女考生们出题了。

    他们只是欢呼雀跃，因为他们找到了为难女考生的核心要义。

    就拿大房嫡出的两兄妹来说，褚江这个自私自利、喜欢弄险的人，在面对大房落败、父亲失权的糟糕境况时，他仔细思量两天两夜后，做出的决定是回京向祖父卖惨，而不是投靠辖区附近的诸侯王。

    两汉的察举与征辟也很看重家世, 但却没到把所有人都定品, 让所有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的离谱程度。

    毕竟, 诗词歌赋写得再好, 拿来办事也是百无一用。

    尤其要学好梁朝律法。

    而他们得到荐主青睐的方式，就是具有实用价值、观点鲜明的策论与声势磅礴的诗词歌赋。

    褚蕴之就觉得，不论小郎君，还是小娘子，都要好生读书。

    就是看到了这一点，侍书考试的出题官们，才决定一定要把策论题目出得刁钻一些，毕竟，若女侍书的成绩非常好，岂不是证明她们有能力做太皇太后的侍从官？

    比如说褚家。

    不得不说，自汉至梁，选拔人才的方式一直在倒退。

    随便找一件时务、一句经义让女考生们去分析？那可不行！服侍太皇太后娘娘的人怎么能是废物呢？题目当然是是越难越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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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们有心把侍书考试“荒唐化”，就不能只在考试地点与考试载体（便宜粗陋的答卷纸）那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上用心，还是在考题上下功夫，才算得上是“正路”嘛！

    世人都赞颂谢道韫那样坚韧、高雅的才女，因而世家富户都不阻止女孩子读书，甚至有些人家会让家中娘子去女夫子处读书，督促她们学习经义律法、知晓朝廷政治，好在出嫁后积极影响夫婿的政治倾向，担当起一个大族宗妇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