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79(2/4)
她既没和未婚夫逾礼,又没和陌生人私通,不过是调戏一下合法的夫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地方。想来赵煊会不好意思,是因为他不是花花公子,比较纯情,不过这对褚鹦而言是好事啊!
于是他们并肩而行,一起走出青庐,来到沸沸汤汤的交际场。他们是恩爱夫妻,更是亲密战友,自此肝胆相照,密不可分,两心相许,恩爱不移,他们不仅仅只会喁喁私言蜜语,更会托付后背共同成长。
交际权同样是一项重要的权力。
在这过去的时光里,爱恋莺飞草长,信任亦已筑下基石,只待他二人成婚后奋力进取,将那莺飞草长建成嘉园,将那累土之基建成宫殿。而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托盘之上,放着一对连理枝纹犀角杯,酒杯之内,装着泛着琥珀般光泽的酒水,褚鹦与赵煊接过酒杯,交臂而饮,而后阿谷、阿麦端出两只锦盒,褚鹦亲手将锦盒打开,却见一只锦盒里装着一只五彩龙凤呈祥纹蜀锦锦囊,另一只锦盒里装着两把小巧玲珑的金剪。
赵煊看着阿谷将那装了他和褚鹦头发的锦囊放入锦盒,又落了锁后,才松了口气,褚鹦见他如此,只觉可怜可爱,看侍女各有职司,无暇时刻目睹主人,遂拿起刚刚放下的团扇,掩住他二人的脸,轻轻亲了亲赵煊红透了的耳垂。
细君,细君……这个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叫的称呼,充分地满足了赵煊的独占欲,他只觉这两个并不柔软的字格外缠绵,甚至有点烫到了他的舌尖。
倒是有人生出恨不相逢未嫁时之感,只是,若真的相逢未嫁时,某些人真的敢娶褚鹦这样不同流俗的妻子,且能像赵煊一样坦然自若,不觉得自己被妻子压了一头,更不觉得自卑吗?
褚鹦她自是欢喜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细君,我们可以结发了。”
想来是不能的……
他诧异地看向褚鹦,没想到她会这样大胆。褚鹦却已经放下扇子,满脸的风雅清正,正气凛然,好像她什么都没干一般的理直气壮,褚鹦自有一套合理的逻辑说服自己,她和赵煊业已礼成,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既如此,亲卿爱卿又有什么错呢?
与赵煊坐到胡床上,两人由着五六个侍女摘下发饰冠冕,解开发髻,然后各自拿起小巧玲珑的金剪,剪下了对方的一缕墨发,将之混杂在一起,用红绳缚好,装于锦囊之中,自此,月下老人的红线缠住了人间有情人的三生三世,自此恩爱契阔,绝不背弃,绝不分离!
想来,那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未来。
赵煊的耳垂更红了。
此前就说过,这场婚礼注定是别看生面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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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美好的相貌,再怡人的风度,也与他人无关。礼仪已成,褚鹦已经是赵煊的妻子了。
所以褚鹦没去新房,而是与赵煊一起出去招待宾客。
本朝婚礼时,常常设下青庐,新婚夫妇拜过天地尊亲后,则要进入青庐,合卺结发,才算完礼,褚鹦与赵煊刚走进青庐,便有侍女端来黑漆螺钿托盘。
正常情况下,在青庐里完成最后的两项仪礼后,新郎要出去待客,而新娘则要回到新房里等待夫君。
褚鹦笑着点头。
但褚鹦她是官,不但是官,还是女官之首、长乐宫心腹,自然不能恪守全部规矩。要知道,在场宾客中,有许多宾客是褚鹦的下属与同僚,还有不少世家方面的关系需要她出面维护。
既做了女官的魁首,褚鹦就不能在任何地方露出软弱的色彩,即便是在新婚大喜之日,亦然需要注意。
在小夫妻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情谊流转似蜜时,赵家族老继续按照流程唱礼:“仪礼已成,请入青庐——”
羽林卫、侍书司的同僚纷纷喜笑颜开地向褚鹦和赵煊敬酒,中午在褚家参加过宴会,晚上又来康乐坊这边续场的世家、勋戚宾客,则是由远道而来的赵元美与赵家族老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