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07(3/4)
“做好这件事,我自有赏格赐予尔等。待到今年秋天收税时,尔等务必弃绝鲜卑作风,我决不允许官员收缴苛捐杂税,更不许官员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我北徐以高薪养廉,发放的薪酬足以供给你们生活。所以,若有贪弊情形被我发现,我绝不饶之。想来,尔等也不想试一试指挥使的宝剑是否锋锐。”
褚鹦笑容潋滟,声音轻缓,众人却不却不敢把她的敲打当做玩笑。尤其是在她提及赵煊时,众人只觉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行礼,恭声道谨遵刺史之命!
他们这位州牧,是真的在意那些贫苦百姓,而不是在做戏。
要不然,州牧她就不会亲自去田间查探战后北徐百姓的真实情况了。
要知道,他们这位新任州牧,出身国朝一等一的大世家嫡系女郎,出嫁后,做的又是赵家这类将门豪宗的宗妇——后者对王沈等大世家来说,不值一提,可对他们这些乡野豪宗来说,亦是庞然大物。
再想想他们打探到的消息,他们这位州牧,来到北徐前,是台城内侍书司提督,甚至有人暗中喊她中朝内相,这样处于统治阶层顶端的人物,完全没必要放下身段,换麻衣探看百姓的方式为自己邀取名望。但她依旧这样做了,就代表着,她对百姓的重视程度,绝对是空前的。
上有所行,下必效焉。
既然褚鹦在意黎庶,底下的人又怎敢顶风作案,违背主公之意?
做出这样的事的人,必然是蠢货。
而这些水里火里挣扎出来,通过考试得了一个官做,对未来充满期盼的人,必然不是蠢人。
而且除了在意褚鹦的青眼外,他们也很害怕赵指挥使的屠刀。
在褚鹦抵达北徐州前,赵煊在北徐州地方排除异己时,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得厉害,如今赵家宝剑上血迹殷红,尚且泛着腥气,他们怎么可以因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阎王爷的冰冷性情呢?
若想有个好未来,若是不想斧钺加身登时去死,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按照褚鹦的意思去做。
由此可见,大棒加甜枣是最好的用人方式。
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威,这招就是百试百灵的良方。吃了甜枣、看了大棒,大多数人都会晓得自己应该怎么做,而那些不晓得怎么做的人……自是可以自己去找阎王。
有褚鹦的一系列惠农政策,与将作坊划拨下去的新式农具与这些年通过扦插、嫁接等方式搞出来的、每亩能够多产三十斤左右的小麦良种,北徐州的春耕大事进展得很顺利。
正所谓民为邦本,本固才能邦宁。而想让民这个本牢固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老百姓吃的饱饭。国家大事,在于耕织。北徐州本是战后四乱之地,如今能安稳春耕,人心也就定下来了。
而这,正是褚鹦调度有力,赵煊铲除北地杂余与地方毒瘤,又带着手下兵卒剿匪的功劳。
民心安定,军心亦然。前头褚鹦和赵煊把鲜卑权贵与本地倒向鲜卑伪朝的世家毒瘤名下兼并的田地分了下去,平民百姓欢天喜地,赵煊标下军户,亦然欢喜。
毕竟,褚鹦和赵煊还是晓得他们权势与官位的来源的。所以,在褚鹦的分地政策下,与赵煊一起夺得北徐、立下军功的军户们分到手的土地是最多的。得到了好处,吃到了肉,自然晓得给赵煊夫妇卖命是值得的,由此,底下的低层军官与兵卒们,对赵煊夫妇日益忠心。
而赵煊琢磨的事情是,以后他必然还有不少仗要打。所以训练兵卒的事情是不能停的,但养几万乃至十几万的常备军,花费太大,朝廷给的军费不多,北徐截留地方的税款大抵也不够,既如此,他早年间与褚鹦讨论过的屯田法就很有必要推行下去了。
非精锐部队,平日里进行常备训练,春耕秋收时,则让这些军户回去照顾土地,这的确是个多快好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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