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18(2/4)

    大体就是,阿父,我觉着,这点忙,您老人家还是会帮的吧?

    “北徐州政通人和,车马辐辏,物阜繁华,百姓和乐,四处望之,无饥馑之虞;深究细查,无威权之祸。民间,食有谷稻盐糖而非汤水果腹,衣有棉麻丝毛而非褴褛加身,住有土木屋舍而非立锥难得,行有新修驰道而非泥泞遍地……衣食已足,民间皆知荣辱,上下皆有奋进之心,吾观之,阿鹦夫妇,正潜伏于波涛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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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座上,满头苍白、老态龙钟、但因刚刚服过丹药颧骨红润的太皇太后怒斥道:“好一个忠君爱国的云州刺史!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王家骄子!听他的话,哀家是祸国妖后,这天下纷乱频频,竟不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官官相护、鱼肉百姓的错,反倒全都哀家的错了?”

    所以阿父,我知道,您老人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物,但是,既然已经知道我宝贝女儿的胜算很大,您老是不是可以暗中帮咱们自己家孩子一把了?

    胜算真的非常大!相信儿子,您老给阿鹦帮忙,是绝对不会吃亏的!我褚定远可以用人格和性命保证!!!

    长乐宫里,一张帛书被劈头盖脸地扔到了王正清脸上。

    “唐雎曾说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你也是读过书的君子,怎么不来直接杀死哀家,满足你们王家忠君爱国的念头!!!”

    比如说,等到时机恰当时,您是不是可以发动您的影响力,为咱们自己家孩子吆喝一把,好让更多人才过来投效北徐州,好让北徐州收复中原、鲸吞江东乃至……夺权篡位的事,变得稍微名正言顺一些呢?

    而自家孩子王荣, 自然是被王正清留在了京都内, 别人家的孩子可以死,但自家的孩子必须活, 王荣是个废物, 当然不能让他冒着风险, 担当大任了。

    同一时间,后衙里,同样感受到女儿野心的褚定远,在外孙、外孙女们睡着后,铺开信纸,给父亲褚蕴之写了一封书信。

    反倒是愈演愈烈。

    冰冷的,写着王芳请求朝廷清君侧的造反檄文被扔到自己脸上,虽然不痛,但却是极致的羞辱;尖锐的,来自太皇太后的疾声厉色被灌入耳中,虽然不是很在意太皇太后这位冢中枯骨,但却很担心老太太真动了血溅五步的念头,直接把他给杀了。

    在褚家离开建业后, 建业的风波并没有停歇。

    龙之为物,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褚定远在信中所述,自然是在说,女儿和女婿,在这群雄逐鹿之时,是真正有望问鼎大宝的两条潜龙。

    当叛军与民变像瘟疫般蔓延至淮水两岸时, 长乐宫与明堂都坐不住了, 想要自家在台城、明堂内掌权千万年的宰辅大相公王正清, 终究比长乐宫里求佛问道的太皇太后娘娘更看重南梁的江山。

    褚定远的暗示简直都要从纸面上蹦出来了。

    随即总领麾下名为二十万,实则九万的骑、步兵,一边练兵筹粮,一边磨刀霍霍,将大刀长矛挥向毗邻云州的贵州, 又向天下传达了其亲自撰写的檄文,骂起长乐宫太皇太后、妖道蓝和、奸佞王典、徐云等众时,用词、语气,都极不客气。

    地方的叛乱是不能不平的,自家在州郡里经营起来的军队是不能动用的,所有人都盯着北衙羽林卫与南衙京营的兵力, 太皇太后与王正清都想对方出人出力,于是, 态势愈发焦灼起来。

    褚鹦本就有野心,在脑生反骨的丈夫的怂恿下,她那点野心,就像野火一样,在荒原上膨胀到可以焚尽一切……

    “王正清,这王芳虽被你们家过继了出去,但也是你的骨血!这世上,向来是是子不敢违父意的。你那好儿子要求朝廷处置哀家这个妖后以清君侧,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啊?”

    收到南衙军变动的消息后,云州刺史王芳立即以朝廷昏聩,宰相无道,女主祸国, 请太皇太后还政的口号发动兵变, 先杀了府中所有被他摸清底细的王家细作, 后杀了云州上下朝廷派来的、不愿与他共沉沦,走上造反之路的官员。

    故他先动了自己手中的棋子,派京营右都督尹铮出京平叛。

    王芳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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