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沈莬这才想起对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解开哑穴前，将刀尖又朝着心口抵近了一寸：“要是敢叫，我立刻杀了你。”

    在对方惊叫出声之前，先点了他的哑穴，又从后将匕首抵在杨既白心口：“我问你什么，你如实点头或摇头。”

    “三皇姐素与钱姑娘交好，你又能在三皇姐面前说上话。不如你替我跟三皇姐说说，请她寻个由头邀钱姑娘一叙，也好让我得个机缘，与钱姑娘说上几句话。”

    完全看不到身后之人，杨既白只能从对方的声音和气力，判断是个高壮的年轻男人。他一个酒囊饭袋，自不是对方的对手，遂点头应下。

    哪有这样做媒的？刚把男方说得动了心思，就撂挑子不干了？

    “不知道？”

    “你要怎样才肯借？”穆彦珩将双腿往桌子上一搭，借钱的反倒一副大爷样。

    谎言被拆穿穆彦珩也不恼，索性直接讨要：“问你借的，又不是要你白给，哪儿那么多废话。”

    杨既白不动，沈莬又给了他一记敲击：“回答。”

    “你是清岚公主最小的舅舅？”

    “不是说你。”孟承煜替穆彦珩斟茶，用茶盖拨凉了再递过去，“我是说三皇姐。”

    京城，三年前……

    沈莬从后将自己那半块玉璜伸到杨既白眼前，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从对方突然不住轻颤的身子，他确信了杨既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三年前。”

    杨既白点头，随后被解开了穴道。

    孟承煜就等他这句话，眼珠子一转，讨好地凑过去：“那日一别，我还没寻着机会再见……见钱姑娘，你帮我搭搭桥可好？”

    “你是不是送过她一块半环形状的玉璜？”

    孟承煜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小荷包：“五百又三百，你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什么时候？”

    “什么？”孟承煜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少爷，上次的五百两才几天你就花完了？”

    “你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璜的？”

    杨既白又摇头。

    他原想写信问爹要钱，可又担心让爹娘误以为自己在京中过得不好，届时杀将过来，岂不完蛋。

    穆彦珩带着拟好的画样进宫，准备叫孟承煜替自己引荐玉雕师，贿赂玉雕师的银子也得让他出。

    问舅舅和沈莬要钱更是不可，他要的又不是买包蜜饯零嘴的小钱，张口就是三百两，定会让两人起疑。

    外族人不会知道厉家玉璜的来历和象征，知道分为阴阳两块的也是少数，沈莬此问是想试探杨既白究竟知道多少信息。

    “是这块吗？”

    “把灯笼举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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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从一个年约二十有三的女子处得来的？”

    “不要说谎，如果我证实有误，错一个就砍你一根手指，听明白了吗？”

    他喉头滚动，勉力将心头强烈的欣喜和掺杂的恐惧压下，带着些许颤音的问话，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那个女子现在何处？”

    杨既白没有做任何动作。

    点头。

    沈莬的心随着杨既白下巴的起落不住起伏，见对方缓慢点下脑袋，他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见杨既白点头，沈莬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至少证明阿姊与这个浪荡纨绔交情不深。

    “你在何处见过她？”

    “我？”这回换穆彦珩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我看你不如去钱府门前装路过，撞见钱晞兰的概率还高些。”

    “我不知道。”

    “哎哟我的大少爷，你骗人前好歹做点功课吧。”孟承煜伸出五指举到穆彦珩眼前。

    “她临死前交给我的。”

    隔着半臂距离，沈莬能闻到杨既白身上浓重的酒气，见对方僵直不动，反手一手柄敲在对方后肩上：“点头或摇头，听明白了吗？”

    杨既白点头。

    穆彦珩喝着茶等他的下文。

    杨既白摇头。

    “回答我的问题。”

    穆彦珩刚想骂孟承煜重色轻友，转念又觉不对：“当初不是孟令仪要替你牵线搭桥吗，怎么还得反过来求她？”

    “五百两才几个钱，下两次馆子就没了。”穆彦珩满不在乎道。

    “九霄楼顶配的满汉全席不过50两，你是顿顿下馆子，还是一次摆了十桌？办喜宴啊，怎么没邀请我？”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