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耳畔风声呜咽,搅得人心绪难宁,胸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穆彦珩将玉佩轻轻置于案上,声如轻羽:“就这块吧。他……应当认得。”

    行至沈莬房外,值守的侍卫无声颔首,示意人在屋内。

    世子赴九霄楼前夜,夫人便急遣人来,命他增派人手严加看管沈莬。

    指腹划过锦囊口的褶皱,沈莬忽然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

    往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他对穆彦珩,何其刻薄。穆夫人这一刀,合该再刺得深些……

    果然如夫人所料,世子途中竟真遭黑衣人劫持,险遭不测。

    指腹隔着布料细细描摹着玉璜的纹路,穆彦珩红着眼对他的那声质问,复在耳畔响起:“玉璜不肯给我,就连一句承诺也吝于出口。”

    他奉命看守沈莬近两月,此人非但毫无去意,反倒安之若素。每日三餐如常,作息规律,不是练功便是温书,偶尔还会邀他切磋几招,全然不似一个被软禁之人。

    “什么?!”夏正心头一跳,衣带未及系紧,便一把将门拉开。

    可为何夫人始终怀疑是沈莬所为?难道沈莬有同伙?

    城郊院西

    “没有”二字几乎脱口而出,又叫穆彦珩生生咽了回去。

    何必说与不相干的人知道,不过徒惹讥讽。

    世子床笫之技,不过尔尔。

    倏然,一道寒光伴着厉啸破窗而入,直取沈莬眉心。未及睁眼,身形已本能后仰,同时两指凌空一夹,一枚袖箭堪堪截停于鼻前寸许。

    门外小五面色惨白:“夫人命统领速去查证,是否是沈莬所为。”

    夏正正欲宽衣就寝,门外忽传来小五的急报声:“夏统领!不好了,世子不见了!”

    他只得合窗退入内室,借着烛光查看手中暗器,熟悉的箭身制式让他心头一沉——是万六。

    他将锦囊轻轻递到鼻尖,闭目深嗅。恍惚间,竟似真的闻到一丝苏合香的甜味。

    然而与那黑衣人交手时,对方力道刚猛,却失之灵巧,他心中已觉有异,却难断其身份。

    他默然抬手,从层层叠叠的衣领里,缓缓取出一枚刻着凤鸟纹的羊脂白玉佩——正是当日他欲用来交换沈莬的玉璜,却未能送出的那枚。

    这夜雪下得格外大,簌簌地扑满了窗棂。

    彦珩……

    沈莬立时推窗搜寻,然窗外夜色浓稠,屋内泄出的光线仅能照亮窗前方寸之地,根本无法辨清袭击者的踪迹。

    笑自己卑劣又胆怯,贪婪又虚伪。

    数招过后,夏正心中已明。

    夏正抬手叩门:“沈莬。”

    他推门而入,沈莬一如往常般于灯下执卷,闻声抬眼,目光平静。

    无数念头在脑中轰响,沈莬勉力压下指尖颤抖,将字笺取下。然而,其上寥寥数语入眼的刹那,令他双目瞬间赤红:

    沈莬出手迅捷,身法轻灵,与自己缠斗数回不落下风,与那黑衣人的刚猛路数截然不同——绝非同一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请进。”

    这枚凤纹玉,原是他悬于腰间的常佩之物。那日之后,便被他贴身藏匿,再不肯示于人前。

    屋内烛火昏黄,沈莬斜倚在窗边,手中书卷半展,却迟迟未翻过一页。

    贪念既起,则执念生。

    若要他安然无恙,退出省试。

    然口衔玉佩之姿,委实动人。

    “咻”——

    夏正沉声应下,疾步朝向院东,心头却笼着一层疑云。

    他被关在这城郊小院已近两月,明日便是除夕。算着日子,再过不久穆彦珩便要回荆州。

    城郊院东

    箭首钉着一方字笺,而箭尾所系之物,更是叫他心头剧震——赫然是与他手上这只一般无二的月白色锦囊。

    他当时便疑心是沈莬欲对世子不利,一边加强院中警备,一边暗中跟随保护世子。

    将世子护送回宫后,他第一时间赶回小院查探。见沈莬安然于房中执卷,神色如常,他心下稍安,却仍存着一丝疑虑,遂借故出手试探。

    琅琅……

    这次当真要放手了。

    分明早已答应穆夫人,弱冠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穆府,却又在临别前,忍不住将穆彦珩装解药的锦囊据为己有。

    他伸手入怀,缓缓取出一物——一只月白色的锦囊,囊中微微隆起一块,装着的正是自己那枚玉璜。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