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见护卫尴尬且紧张,他突然福至心灵。

    套用顾三的时兴词儿:他的偶像——这是塌房了。

    “二公子一早就进城了。”护卫十分扭捏,“此处正是金风楼。”

    小弟与谢昭初见,带回的那句“谢与顾向来共奉一主”,别人不信,他顾二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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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心里苦,顾二还不能说。

    兵不血刃,才是王权霸业的至臻之境。

    这么多年,他暗中观察谢家行事,也算窥得一线。

    顾劳斯自然不知顾瑜之脑中所想,更不知道自家二哥思绪如脱缰的野马,早已奔驰过风花雪月,拐到了铁粉脱粉之上。

    不过是故作不知,保他一命,顺便解苏家之难而已。

    如若不然,凭谢昭能力,当年怎会不知他是顾氏子弟?

    “再有下次……”

    ……

    念及此,顾二深沉地叹了口气。

    自此朝堂寒门将领,再无一人敢嘲讽世家软骨,无人可立门庭。

    苏朗摸了摸鼻子,悄声应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尤其是那种长得好、又有钱、嘴又甜的骗子。

    早年顾恪最怕与这弟弟一同睡觉,因为他实在害怕,再睁眼这人就没了气息。

    可顾恪并不这么认为。

    蛙鸣远去,丝竹人语渐起。

    天下熙熙,才应兴儒道、倡教化;天下燎燎,合该弃圣贤、兴纵横。

    谢家人,盛世为君子,蹈方履正;乱世执兵戈,甘作小人。

    他自小较常人气弱,呼吸声也小。

    舱外船夫摇桨吱呀,木桨荡起水声哗啦,一下一下敲在他耳畔,不知不觉他就靠着船舱睡去。

    这么个硬汉子,却落得个以色事人的下场?!

    饶是他阎王戾鬼,都绕不过这绕指的儿女情长。

    擦身而过时,顾恪低声告诫,“记住,你是苏家人,该听谁的,你当心中有数。”

    他最近这觉,是越睡越沉了,怎么从船上到的床上,他竟毫无印象。

    那里既能养出这般性情,那人回去……想来也不会不好。

    苏朗板正着脸,在床边方凳上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守门神模样。

    他时常也会想起另一个弟弟,可纵有亏欠也于事无补,只希望另一个时空,那人可以过得比这里幸福。

    可惜到头,美人乡,英雄冢。

    虽然经此一役,谢昭落下残忍嗜杀的恶名,却也在诡谲的神宗朝挺直脊梁,自此执北司印,成为人人闻之色变的谢阎王。

    比如——某谢姓大人。

    日上三竿,顾劳斯睁眼,瞅着陌生的厢房有些蒙圈。

    今日大惊又大喜,一时静下来,他破铜烂铁的身体便倍感困倦。

    顾恪凝视着舟中少年。

    金风楼,玉露坊,金陵城外十里秦淮,最有名的销金窟。

    好在,他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活了下来。

    偶像妥妥一个恋爱脑。

    他爬起身,颇为哥俩好地攀住苏朗肩膀,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放心,我是不会告诉琉璃,你带我睡在这烟花地的。”

    小船缓缓靠岸。

    他算是整明白了,他的职责不仅是护主子安全,还得兼职防诈防拐。

    顾恪忙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将人抱起。

    语罢,他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上一句,“昨夜宵禁,进不得城,我与公子,只是在此借住一宿,并无其他。”

    第二日。

    “就知道二哥带的,不会是什么好地方。”顾悄嘀咕。

    少年瘦弱,蜷在船舱小小一只。

    算了,他想,就算偶像塌房,那也是亲弟弟撬塌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顾俏没甚精神,揉着怎么睡都昏沉的脑门问,“朗啊,这是哪儿?我二哥呢?”

    外头船公提醒他上岸。

    可睡得并不安稳。

    “公子……”

    后来世人时常叹息,道谢昭明珠暗投,空负一身才华,却甘愿乘鹰犬之势。

    顾二侧首,弟弟已然睡去。

    岸上,苏朗正候在马车边。

    肖似苏青青的眉峰微蹙,与谢昭胡闹时尚有几分血色的双唇,此刻苍白一片,微微翕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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