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要说这里头没一丢丢猫腻,好像……也不太可能?

    冬日柔和的日光,透过那小小窗口,斜斜映照在一侧的墙壁上。

    会不会谢景行也曾认错过,将满腔爱意付诸过另一个人?

    如果把画换成照片,搁现代那他恐怕妥妥就是个偏执狂 偷窥癖。

    小顾心里开始打鼓。

    眼见书房越来越近,他脚步却越来越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尘封的木门。

    顾劳斯当然满口答应。

    楼上一块牌匾,草书肆意飞扬。

    好似他摸索的不是一层楼、一个秘密,而是谢景行藏于娑婆世界的本心。

    谢景行还想着怎么交代自己那点阴暗心思,就听到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正是“善护念”三个字。

    显然这里是谢府禁区,大约只能主人自己洒扫,书上生了不少灰尘。

    楼下冷冷清清,凌乱放着些史书集子。

    那里层层叠叠挂着许多幅画。

    有他印象里的过去,也有他不知道的点滴。

    关于谢景行早死的心上人,他有意无意,已经听过好多回。

    楼有八面,每一面墙上,层层叠叠都是长卷。

    跟着小丫头,走过一个又一个八卦阵似的回廊,终于到了一栋八角楼前。

    他四下扫了一眼,抬脚上楼。

    最早的画纸已然泛黄,最新的卷轴还泛着墨香。

    顾悄:……

    时光在这一刻突然具象。

    他是谢景行的执吗?

    一切业障海,皆由妄念生。

    阳光撒满最上头那张。

    他甚至希望小丫头拦他一拦。

    善护念,离诸相,无所住而生其心。

    瀚沙在门前站定,“夫人,这里只能您自己进去,婢子在外头候着。”

    若心有所住,即为执着。

    一片璀璨黄花。黄花尽头,是一个熟悉的回眸。

    他攥紧手中暖炉,匆匆就想退出这房间。

    “怎么?吓到了?”谢景行有些无奈。

    还没几步,就被谢景行拥进怀里。

    他也知道这些猜想无理滑稽。

    执着会生诸相,而诸相虚妄,并无实处。

    在揭秘的路上,他难得忐忑不安。

    显得更为晦暗。

    若他是执念,换句话说,他就是谢景行的业障。

    整间屋子,带着些中式建筑特有的沉闷与压抑。

    瀚沙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空空念念执执,当时他不懂,现在他亦不懂。

    以这幅为起止,顾悄一一看过去。

    每一卷的焦点,都是他自己。

    她看了眼天色,“楼里没有碳炉,夫人莫要久呆。”

    做文献学作业时,他亦抄过金刚经,凭借过目不忘的记性,自然记得这句。

    所以这里才这般阴郁烦闷,充斥着叫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息。

    他憋着一口气,骂也不是,揍也不是。

    他瞪着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眸光里带着不自知的委屈。

    他晃了晃头,让自己蛋定一点。

    文庙玄觉老禅师的那番机锋言犹在耳。

    不要被外界干扰,超越执着和贪爱,心才能自由平静。

    “瀚沙,书房重地,我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顾悄拢了拢披风,将新换过炭的手炉拥紧。

    但他知道,谢景行两世修行。

    “我是不是耽误谢居士你立地成佛了?”

    二楼只留着一扇小窗。

    他温柔拍着顾悄后背,“真的,我一点都不变态。”

    这书房是他的宣泄之所,里头画的数量确实多到有些失常。

    顾悄哪想到他脑回路如此清奇?

    他不由又想起楼前“善护念”三个字。

    会不会这么多年里,谢景行当真找过那么一两个同他相像的,聊慰相思?

    若他没有记错,这句活是佛劝告他的信徒。

    顾悄突然后悔非要探寻这个秘密了。

    可它们就像心上野草,总是偷偷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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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大人说了,他的就是您的,书房也是一样。”

    越往上,越觉得心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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