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雾榷说：“滚。”

    雾榷在年后还参加了朔雪的订婚仪式。

    雾榷骂他混-蛋，骂着骂着只剩支离破碎的尾音。

    文琛在旁边啧了一声说：“没眼看。腻歪什么呢？你说这一个个的都有了伴, 怎么就我单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赫诗, “不如我俩也凑合一下？”

    所以当看见悼文上的照片时，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眼下正是四月初, 到处生机盎然。雾榷原本还挺期待朔雪下个月的婚礼，她还说过要去塞浦路斯度蜜月。

    沈妄把他抱的很紧，亲着那滴眼泪，哄骗道：“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好吗？”

    虽然这也很快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悼文里没写太多细节, 只说他们在清除诡物时遭遇意外，被诡物所杀, 那只诡物至今仍在全力追捕中。

    雾榷抬头看向沈妄，他眼睛红了一圈，轻轻撇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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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边的关衡耷拉着头，声音哽咽：“他妈的，上周末还在一起吃饭，怎么就……”

    沈妄学他的样子, 含笑压低声音回道：“那明天去挑戒指？”

    “梦见什么，怎么哭了？”沈妄瞧他发证，抹去了他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

    当时他们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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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沈妄也要去的，只是刚好赶上联盟总部有重要的事才没有同行。

    雾榷忍不住想，如果沈妄在的话，是能带着他们安全回来，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留在那里？

    除了某一天做了一个梦，他隐约间梦到了一个略显冷淡的沈妄，和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们在日暮十分的公园里喂鸽子，在夜晚的音乐喷泉里许愿，沈妄还问他：“许了什么？”

    这让他有一点苦恼，它就像个不好的预兆。

    明明见过太多人死在诡物手里，可那一刻，雾榷却好像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

    蜜里调油了几个月，渐渐地周围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朔雪出差回来还特意给他们带了小情侣的伴手礼。文琛得知后当晚多喝了几杯酒，送上了有点违心但还算真挚的祝福。雾榷的日常就是和恋人一起出任务，得空再和这几个同门一起聚餐。他渐渐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朔雪的未婚夫站在那里，静默得像一尊雕塑。雾榷闻到了他灵魂深处散出来的味道，咸咸的, 涩涩的。

    醒来时是在塞浦路斯景区的轮船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任务，还顺带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恋爱圣地”和“岛主的赐福”。雾榷都忘了自己怎么睡着了。

    旁边哭的最凶的是文琛家那边的一个小男孩，一头金发的孩子抽抽搭搭的说要小舅舅，旁边的角落里蹲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捂脸抽泣，眉眼间和赫诗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在塞浦路斯景区的前一天，小沈小雾刚被灯火摇回来。[吃瓜]

    闻着叫人难过。

    “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掌心，想到了岛上那裂开的鱼符和断开的红线。

    台上的人神采奕奕, 美的发光。她身旁的男人长相英俊，不是赋灵师，只是个普通人。

    真正让雾榷觉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

    哀悼会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家属和亲友。按照规矩, 他们会被葬在基地的墓园里, 家属们也只能来见这最后一面。这年头，有入殓异能的赋灵师能让死者容颜不朽, 大多会选择直接安葬。可朔雪他们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只剩一点不完整的骨灰, 轻飘飘的，甚至分不出谁是谁。

    换来的是对方毫不客气的白眼：“你这个月分分合合好几个了吧？”

    “那都是逢场作戏。” 文琛捂着心口，“我还在等我那误入歧途的心上人。不说了，来碰个杯。小雾榷, 要是哪天分手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保证开着豪车捧着星币做的花去接你。

    雾榷在桌子底下勾着沈妄的腿，凑过去做口型：“我也想和你这样。”

    他好像还梦见了自己，隐忍，克制，又落寞异常。

    是基地突然发出的几篇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