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9节(2/3)

    这话是有些深意在的，但是刘悯没有往深了想，因为他还有别的话要说。

    秦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洞察人心的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刘悯话里的深意，她当然是领会到了，但是并不很确定，怕自己是想错了，所以还是要问。

    秦老夫人笑着问。

    正说着，秦珝走了过来，看两个有说有笑，就问：“老太太和怜思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好呀！怎么不行？我记得今年京城那边送过来的料子里，有块山梗紫的，还有珍珠灰的，桑蕾的，淡绿的似乎也有，都是素净颜色，全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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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什么？”

    “然后呢？”

    “对！就是她呀！”刘悯弯起眼睛，笑说：“她真的很会画，简直挥洒自如，要我说，莫说是同龄的，便是我认识的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家，恐怕也比不上！我想所谓天纵奇才，便是这般吧！”

    秦老夫人忙朝她招手，“快过来，瞧瞧这画，还有你兄弟作的诗。”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秦珝也是学过画的，她家里虽然景况大不如前，但她毕竟是受看重的大小姐，秦家没有委屈过她。她学过，但是不爱，她是一个讲究实际的人，会那么几笔，能说得出去，也就足够了。

    这怎么想得到？秦老夫人只能开口问。

    她早说过的，只要善来能叫刘悯高兴，她绝不亏待她的。

    说到这件事的起因，刘悯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边笑便和秦老夫人说：“因为她穿松霜绿配白青，又穿一双蓝色的鞋，绣好些花草，配色一点不高明，我就想，她一个会画的人，还画得很好，怎么能不会配色呢？我起了疑心，于是叫她画一幅牡丹出来。”

    刘悯笑道：“怎么是给我呢？”

    他是管自己的祖母要东西给善来。

    她懂画，自然能瞧出手里这张画的好来。诗她也懂一些。

    刘悯知道祖母这是把画当成了他的手笔，忙解释道：“画可不是我的，字也不是我的，不过这两句诗倒货真价实是我作的。”

    刘悯听见了，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走了过去，到了跟前，礼也不顾，径直把纸展开给祖母瞧。

    刘老夫人不由得再次看起画来，不住地点头，说：“真是难得，这么一个人，若不是……”她笑起来，看向刘悯，“也是你有福……”

    秦老夫人觉得非常快心。

    “这牡丹是她今儿一早过去我叫她画的，凡事都有个因由，我为什么叫她作画，老太太可知道内里的因由？”

    刘悯就说：“老太太找几块素净料子给她做衣裳吧！要是还叫她穿婆子浑给她的那些，太糟蹋人了！”

    刘悯手里拿着的那筒纸很是扎眼，由不得人不去注意。

    第21章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表弟，除了出身，才华也是好的。

    秦珝接过画纸，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会儿，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刘悯来。

    “不是你画的？那是谁？”说着，自己想了起来，“是善来吗？”

    秦老夫人看画时便已十分惊喜，再读诗，喜得简直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才好。

    这是先前从没有过的事，他何时关心过旁人的穿戴？他待她是真的很不一般。

    “老太太也看看，这牡丹如何？还有这两句诗。”

    “这画也好，诗也好……”一双早已浑浊的双眼，此刻有无限的光彩，“怎么这样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只当你不爱这些呢，先前那样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