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21节(2/3)

    秦老夫人就问：“她可来了？”

    因为春燕并没有来福泽堂。

    韩成媳妇这时候也哭起来，“究竟怎么起的火，我也不知道……我正料理鱼呢，管园子的王嫂子跑过来找我，说我家那个女孩儿掉水里了，我听了这话，唬得魂儿都快没了，赶紧跟着王嫂子过去，见着我女孩儿，半截衣裳都湿了，我赶紧带着她回家去，等我回去，火已经起来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但我能肯定，我走的时候，厨房里肯定是有人的……”

    美玉陷于泥淖，于心何忍？

    到这里，事情似乎已经清楚了。

    “都叫过来！叫她们当面对证。”

    “你来讲，你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丫头颤着声应了。

    “说说吧，究竟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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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成媳妇也是进门就跪，连连磕头，磕得很实在，每一下都是嘭嘭响。

    茹蕙伸手指了一个穿绿的小丫头，“你先说！”

    “都闭嘴！”茹蕙站了出去，对准人群大喝一声。

    吵闹声瞬间停了。

    韩成媳妇这才不磕了，抬起头，额上已经肿起来一片。

    “你是少见的天才，若是长久沦落此间，势必埋没，你应当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

    花厅上乌泱泱跪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比塘里的还吵。

    茹蕙道：“就是你了，你是最后一个。”

    小丫头依样说了，也是有人过来找她，她跟了去，走的时候也是好好的，那时候厨房里还有谁在。

    她也说不知道，秦老夫人没了耐性。

    茹蕙看向人群，问：“谁是兰香？”兰香正是那小丫头方才报出的第一个名字。

    但是茹蕙却没说话。

    李宏媳妇忙点头，“是她！”

    莲先生下定了决心，往前走了两步。

    秦老夫人听了，说：“是韩成家的？”

    茹蕙闻声出去，过了一会儿，她进来，对秦老夫人说：“韩成家的到了。”

    秦老夫人看着不忍心，就说：“快停了吧！”

    没人应声。

    又依着她报出的名字问过去。

    小丫头想了想，报出了几个名字。

    春燕此刻是在仰圣轩。

    那小丫头便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讲自己本来正在择菜，忽然来了个相熟的小姐妹，说得了一捆好线，问她可要到一起去打络子，她听了很是意动，又想，晚饭还早，菜也不是一定要现在择出来，所以她就跟着走了，她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厨房里单一只吊炉底下生着火。

    茹蕙问：“你走的时候，厨房里都有谁？”

    秦老夫人不觉有异，问说：“春燕是哪一个？”

    最后问到了一个叫悦儿的丫头身上。

    这悦儿哭着道：“我肚子疼，急着去茅房，但是屋里又没有人，我快急死了……这时候，春燕姐姐走了进来，我见着她，好似见着了救星，我托她帮忙看炉子，春燕姐姐答应了，我就赶紧去茅房了……我才从茅房出来，就听见人喊，着火了……我……”低头哭得泣不成声。

    刘悯走后，仰圣轩只剩莲先生同善来。

    莲先生望着面前女孩子瘦弱的背影，纤纤弱质，楚楚可怜，不免又想到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