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9o节(2/3)

    善来急得又推了他一把：“还不走！”

    女孩子见善来不说话，便拣自己擅长的唱了一套，善来听不进耳朵里，只听见浪声桨声。

    她不会水，一直不会。

    明海受了激，猛然转醒，可仍在状况之外。

    水上乱了起来。

    忽然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原先只是一处，不多时便连成了片，善来仓皇出舱查看，见各船都醒了，水面上燃起一朵巨大火球，空气里有若有似无的焦糊味，竟是那画舫烧了起来，还牵连了周边小船……

    不知过去多久，明月照亮了水雾，淡牛乳一样的颜色，远处画舫上歌声歇了，天地静谧。

    那对父女见不对，搀扶着跳了水，凫水去了，任由善来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明海睡得近乎死，摇也摇不醒，善来无奈掬了一捧河水兜头泼下去。

    明海就不再说话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善来却不动弹。

    外头凶险，善来不敢再争论什么，两个人就窝在船舱里一动也不敢动。

    明海这时才听清外头的呼救叫喊，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善来被揪出船舱时眼里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她忍不住，趴在舷边大吐起来，吐到耳中只有嗡鸣声。

    “出了事，我怎么交代？不如一起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上睡了过去。

    来人在善来脸上打量了，命左右将人架起来，善来受了一夜的寒，头有些重，撑不住，晃了两圈后猛然勾到一边，一副半死不活样儿。

    善来犹要再劝，兵刃相接声却到了近前，她不敢再出声，忙扯着明海上船，两个人退到舱内，明海自觉拿自己身子挡住善来。

    “师叔，怎么不走？”

    入鼻有腥咸气味，善来想或许是血气，愈发抱紧了手脚不敢乱动。

    “这里离岸太远了！你快去吧，别叫我连累了你！我要是没事，明天咱们在客栈见，万一我不得活，你就带着我的东西回去……快走吧！”

    明海终于清醒了，立马跃身跳进了水里。

    明海回头不见她，吓得半条命都不在了，赶紧往回游，喊师叔。

    “我不会水……”

    女孩子问要听什么曲子，举手投足间十分大胆，善来明白了她的身份，心里没有鄙夷，多的是哀叹，如果当年没有刘府，自己现今会是在哪儿？在做什么？又忽然想到怜思，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明海不愿意走。

    夜终于过去，曦光照亮了水面，冷风卷着冷雾，到处是无人自横的舟楫，遍地沉浮着焦黑木块，还有尸体，都泡得发白，雪一样的颜色，愈发显得头发像墨黑……

    脸前忽然停了双靴子，黑革粉底，再往上是绛红袍，佩剑，革带，罩甲，然后是一张俊俏的脸，年轻，威势却盛，大抵是眉压得太低的缘故……

    善来急声道：“外头大概出了人命事，事态紧急，主人弃船逃了，咱们也得快走！”

    她睡的很不安稳，梦里也有照耀的火光，女子孩童的哭泣，黢黑黑的天底下，枯树的枝像骨头……忽然又是整洁的庭院里，一树红花底下，童音带着笑，一声声地唤：“母亲，母亲……”

    夜里天寒，那女孩却穿的轻薄，不时瑟缩一下，善来想她或许很冷，但她见了善来，又忙堆笑，她高高的颧骨上擦了厚粉，苍黄的灯光照着，非但不美，反而可怖了起来。

    善来雇的这船破旧，与其他船只相比透着些古朴，船主人是对父女，父亲撑船，女儿抱着把琵琶。

    明海恼道：“该早和我说啊！我托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