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95节(2/2)

    但是在他看来,这哪是一视同仁,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当即就拿了东西回国子监。

    他每天看书,做文章,听教导,等着去考试。

    有人死在他号房里。

    他正在号房里卷衣裳,不知怎的,眼前猛然一黑,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要是直接走,或许就没事了。

    他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离开的。

    不怪她,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她退缩了。

    但刘悯作为当事人,心里十分清楚,不是这样的。

    可是还不等他出发,继母就找他讨债来了。

    再醒来,他的号房就成了案发地,里里外外不知围了多少人。

    试还没到,好消息先来了。

    他分明什么也没有做。

    事情到这里似乎是很明了了。

    刘悯因他冒犯善来而和他打了一架,两人挨了篦刑后被双双赶回了家,后来刘悯回国子监上学,他就也被国子监召了回去,以示对罪责双方一视同仁。

    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推断。

    他放了话,一定要给刘悯好看。

    他依稀记得是,他听到那个好消息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心急火燎地就要走,课当然是不听了,拿上东西就回号房,想着收拾了号房里的东西,他就回刘府。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她那样,是在和他告别。

    真是好消息,他听到就想,太好了,不用考试了,不用等了,现在,立刻,去找善来,不管她在哪里,找到她,和她再也不分开。

    第94章

    国子监里同他亲近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但并不妨碍他成为凶犯。

    刘悯换善来的,就是这个人。

    一切都是他不好。

    她走了,不知是否会回来,也许此生再也见不到。

    邬浩因为前头打架的事对刘悯怀恨在心,想着报复,所以当他看到刘悯匆忙离开教厅后便也逃课尾随,中间不知发生什么,总之两个人在号房又打了起来,打红了眼,于是刘悯用碎瓷片割了邬浩的喉咙,杀死了他。

    然后他就死在了刘悯的号房里,是被瓷片割了喉,死状可怖。

    不必寻我。

    她是真的犯了傻,没有她,他怎么会好?他不会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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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浩,例监生,家在东南庆州府,累世巨富,是家里的小儿子,娇惯得很,要他跟哥哥们那样走南闯北餐风饮露,当然是很难,好在父母疼他,他说怎样就这样,久而久之,在庆州很是积累了些荒唐名声,甚至还卷进了人命案,好在他家里有钱,随便使点银子就能叫他全身而退,但是吓坏了他的父母,自此对他严格管教起来,他嫌拘束,便听了好友的话,要家里出钱送他去都城国子监读书,将来再使钱捞个官做,光宗耀祖,他父母哪有不允的,立马给他走了路子,送了他到兴都来。他在兴都当然也是不学好,而且兴都玩的花样更多,到国子监不过半年,他就玩出了一堆狐朋狗友,平日里没少惹是生非。前头要拿美婢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刘悯自己也不清楚。

    思及此,心就像是被碾过,一下碎成了渣滓,脚下也失了力,撑不住他,使他摔倒了,头磕在地上,磕出满脸的金星。

    他当然要找她,要知道她眼下怎么样,但他不会亲自去找,他得留下好好读书,他要考功名,要把答应她的事情全都做到……

    刘悯身上只有一些零碎的伤,不轻不重,但是有一处在右手上,看着似乎也是被瓷片割出来的,而那片要了邬浩小命的尖锐瓷片的一端正好可以割出那样的伤口形状。

    可是不恨。

    怨她吗?当然怨,怨她不信他,自己走了,留他一个人。

    不过四个字。

    号房有什么好收拾的呢?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他是高兴得太过,昏了头。

    难得她也有犯傻的时候,把事情想的这样简单,要是找到她,抓着她愤怒地质问她,她肯定会流着泪说,我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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