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o4节(2/2)

    第二天早上是善来先醒的，不算早上了，窗户纸都亮得晃眼睛，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忽然头皮一疼，同时听见了一声闷哼。

    到底了，还是疼的。

    他们就是成亲了，尽管他现在什么也没有……

    她整个人都泛着粉色，比得上海棠过雨，芍药笼烟。

    善来不想和他吵，于是够着去吻他。

    他抬起脸，眼睛看着她，嘴唇紧紧抿着。

    他也就不说话了。

    外头是冷的，也许地已经冻上，河水成了冰，但他们的家是暖的，春意盎然，赤条着也觉不到冷，甚至热。

    “可是我觉得很好啊。”她抬手去拭他的泪水，“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沉默了有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那时候李公子来找我，和我说……我虽然恨他们欺负你，为你难过……我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光明的人，我那时候其实有一点高兴……你在那样的境地里，我却高兴，为自己高兴，我想，要是你做不成少爷了，我是不是就能做你的妻子了……我真不愿意你娶旁人，和别人做这样的事……”

    不是善来干的。

    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做错了，伤到了她。

    也许男人做这种事就是无师自通，他不再需要她的安慰，任欲、望横流，意乱情迷，她温顺地躺在他怀里，不自觉地去迎合他，发出细喘，甚至呻、吟，他难免如痴如狂，用上比先前还大的力气，她渐觉难挨，但只是看着他微笑，爱怜地抚他的脸，承受他给予的一切，她说过的，为他怎样牺牲都肯……

    他还记得，上一回就是她决定要走，所以才施舍给他那些快乐。

    两个人都僵着不动了。

    “可是……”

    她说了这么一句。

    他也出了汗，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哪里不对，他做错了……

    还真是不能指望他……

    已经不痛了，她坐起来，拉住了他。

    然而还是有好些都是不熟的。

    屋子还是大的，两个人就是贴在一起，也还是只那么一团，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

    “我为什么要走？不是才和你说过，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不一样！”他生了气，“那时候我是什么样？你走的时候我又是什么样？这两者能相提并论吗？”

    他忽然哭了，擦着眼泪说：“我觉得对不起你，我也和你说过好些话，可是都没做到……”他环顾四周，“这哪里是成亲的样子？太委屈你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抱她进怀里，抱得很紧，脸埋进她颈项间，闷闷地问她：“这次会走吗？”

    但是都觉出不一样了。

    是的，

    这样子……

    不过傻得可爱。

    “为这种事找大夫，真不怕被笑话。”

    “你还好吗？”

    刘悯也醒了，捂着头坐了起来。

    出去，急急忙忙地找衣裳穿。

    真有几分傻了。

    他有点疼，而她白着脸，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额头出了汗。

    不是她发出来的。

    都是先前做过的事，驾轻就熟的，彼此都知道怎么使对方快乐。

    后头就好得多了。

    和那回也是不一样的。

    看着怪叫人不忍心的。

    “……我怕你偷偷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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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说了那么多话，还是不信。

    结束了，连她的轻颤也停了下来，只是喘气。

    流血了。

    “你到哪里去？”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是不是不好？别怕，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好傻。

    她说，“别怕，都是这样的。”

    他悄声问她。

    “你既然这样想，就不该走，我根本不会娶别人，我说了只要你……你却走，把我往别人那里推。”

    好爱你，怜思。

    两个人的头发被打了结。

    “你不是也把我往何敬那里推吗？咱们两个为彼此的心是一样的。”

    他竟然为这个真的和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