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3o节(2/2)

    第125章

    我得走，我会常送信回来的。

    母亲明明是最要脸面的人……

    一是实在难堪，二是真怕闹出事来。

    好，不仅有胆识，甚至手段也不弱。

    她生了病，一碗药喝下去，竟睡了十多个时辰。

    一醒，就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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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想澄光了，他今年已经生了两回病，我是他的妻子，当然要在他身边照料。

    好！你走！我不拦你！只要你给我一个能叫我接受的理由！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非走不可！

    然而芝寿自觉是非走不可。

    母女两个相视而泣。

    当时不管，现下只能为难。

    我不走不行……

    重修旧好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事？男人的心，变了就是变了，而且还是一个做皇帝的男人，帝王家最是无情寡恩，你愿意低头示好，旁人可未必愿意收起獠牙。

    他死了才好呢！

    姐姐应当也是觉到了危机，所以怨怪了他这多年的不作为后，就开始向他讨主意，想要与自己的丈夫重修旧好。

    不准走！我不许你走！别逼我锁你！

    我求你了，别走，别再折磨我了，你就非要往我心上扎刀子吗？脸面真的比亲人重要吗？咱们根本没做错什么，不怕他们说！随他们怎么说！我不要脸面！我要我女儿！

    我真的得走，我不能留在这里。

    她也是为大家好。

    做母亲的昨夜还做了梦，大女儿对她说自己已经想通，不打算走了，日后就留在兴都她身边，还要她去活动，把女婿也弄到兴都来，夫妻两个也不出去住，就住在家里，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毕竟是表哥的生父，咱们以后还要靠表哥，决不能因此生出嫌隙来……所以这话我只和舅舅说……”

    但是除了离开，她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

    一句话就安了善来的心。

    她怎么敢叫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受了欺辱？

    当年要不是有父亲压着，她又赶紧把自己嫁了出去，把事情了结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母亲能做出什么事来。

    芝寿有苦说不出。

    这样的梦，六年里不知做过多少回，还以为要成真……

    不是不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但这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她生了五个，活下来四个，四个孩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儿……

    善来找过去时，芝寿正慌忙收拾着东西，脸色红得像醉了酒。

    他那会儿是既冤屈，又为难。

    怎么会……

    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那……你想怎么做呢？”

    “舅舅可识得什么高人？我听说陛下的身体似乎是不怎么好。”

    他怎么就不作为了？当初他明里暗里说过多少回！还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当然，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姐姐太可怜了，妹妹可以说是为她死的，她是他们姐姐，这种事怎么受得了？他怎么忍心要她忍气吞声？哪怕所有人都因此受伤，他还是想她痛快。

    先前的确是没做错什么，往后却不好说，要真闹出事来，可比先前难看多了。

    她当然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但是不能说。

    说着，两行眼泪，顺着腮就流了下来，形容凄惨。

    不要脸面，要女儿……

    穆夫人见状，以为是把女儿劝住了，才要松口气，却听见女儿哭着说，

    她不是木石，听到亲生母亲说那样的话，怎么会不伤心呢？

    她把爱她的母亲逼成这样。

    重修旧好当然不如釜底抽薪来得一劳永逸。

    穆夫人得了消息，手头的事全丢下，跑过来，攥着大女儿的两条胳膊，气急败坏地问为什么。

    芝寿也是流泪，心里的难过，翻江倒海。

    他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这外甥女大胆。

    穆夫人听了，不能不生出怒火。

    那种人，怎么配得上她女儿！要不是，要不是……

    比先前好太多了，先前一个字都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