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江应序喉结轻滚了滚，从来压在心底默默忍受的病，第一次从舌尖滚出。

    时渺不知为何，心脏怦怦的跳。

    犹如解开围栏的羊群，分散涌入来接人的家长人群之中。

    他还没放开攥紧时渺手腕的手，便带着她抬起，轻轻放在眼下位置。

    眼睫轻垂。

    江应序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患病的。

    但多半与成长过程中没有父母关怀、没有得到足够的肢体接触抚慰、长期情绪压抑、长期忽视生理需求等有关系。

    第七十八章 猫的心在织毛衣。

    车上的人越来越少，雷德站起身，视线隐隐望过来。

    只会偶尔发作、折磨精神，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就行。

    时渺慌慌张张缩起手，话语都带了点磕巴。

    江应序眉梢一动。

    前面的学生纷纷躁动起来，还没停车就有人迫不及待站起，一个个闹哄哄的背着包挤在下车处。

    江应序已经拎着包站起身，长指虚虚搭在前方椅背上，低头看她。

    以及，一个理想的、极端渴求触碰的对象出现。

    太忙太累的重压生活有时会磨灭一些感知。

    江应序嗯了声。

    只是随着生活逐渐宽裕、年复一年快到极限的隐忍压抑、逐渐正常的营养三餐。

    他乖顺敛着眼睫，只在时渺摸完后，才慢条斯理撩起，眸光仍带几分碎冰消融，近距离看着她。

    声音嘹亮重叠，随风卷入车内。

    可他望过来的视线却粘腻又滚烫，藏着时渺看不懂的情绪。

    “但如果有想要接触的人出现，我会因为碰不到她而无比煎熬，即便短暂接触过，只能得到一时的舒缓，却会加重下一次的渴望。”

    成因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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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听说过吗？”

    时渺还在想他说的话，被捂暖的手腕肌肤骤然被卷入的风一吹，初秋燥热的风都显得有几分凉意。

    大巴车恰好在一中门口停稳。

    他们喊着妈喊着爸问我妈呢。

    门一开。

    “……”

    江应序眸光极深，一字一句。

    至少前两年，江应序发病并不严重。

    江应序沉默听着，点了点头。

    时渺：“！”

    时渺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下意识抬眼。

    也是在那时，他得知了一个严格意义上不算心理疾病的病症名字——肌肤饥渴症。

    时渺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微妙的沉默寂静，终结于眨眼时再次扫过指尖的茸茸睫尖。

    声线还带着点喑哑，语气是若无其事的淡。

    什么……？

    他容色冷淡又平静，灯光从他背后照耀，模糊了很多的神情细节。

    长睫簌簌一眨，像是惊鸿掠过心尖的羽毛。

    他难得请了天假，在宁城人民医院心理科挂了号。

    “一种饮鸩止渴的贪婪妄想。”

    “你、江应序，你到底生什么病了？”

    “……”

    胆大包天的小猫难得生出点拘谨，细白指尖动了动，小声咕哝着，是你让我摸的，才犹犹豫豫地往上一抚。

    而再难忽略。

    泪是湿的、冰凉的。

    江应序语气平淡地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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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不是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时渺撞上他直直投过来的目光。

    “你摸。”

    只是开始对旁人的触碰感到厌恶，独自一人时又会生出想要触摸拥抱的冲动。

    可此时却被生理性的眼泪打湿，指尖轻轻一拨，簌簌湿意漫开，像是滴滴答答的水坠在心口。

    指腹似是眷恋，最后很轻地蹭了下。

    江应序的眼睫长而直，密密簇簇的，不软，有些像他这个人。

    “挑人。”

    “永远没有终结的那一天。”

    “肌肤饥渴症。”

    江应序敛眸，松开了手。

    江应序很淡地弯了下唇，“简单说，就是一种得不到肌肤触碰就会想死的病。”

    医生问他过去的经历、问他对环境的感知、问他内心的想法。

    “别人碰我不会缓解我发病的过程，只会加倍痛苦，让我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