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6节(3/3)

    谢琅泱满腔的话,在看到面前惨状时被击得支离破碎,半个字都吐不出。

    因为他,温琢也曾遭受过这样的酷刑,那甚至不能称为羞辱,而是摧折。

    曹芳正的声音终于没了,温琢从袖中抽出手来,指尖翻覆,将一枚黑色棋子抛落在地。

    棋子“当当”弹了两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还是他先说话,笑意里夹着冰:“我的《晚山赋》什么时候还回来?”

    “我……”谢琅泱没想到自己一出声竟是发颤的。

    温琢嘲弄道:“谢侍郎怕了?”

    谢琅泱想说,他不是怕,而是怜惜感同身受的这个人。

    就听温琢道:“不必着急,你与沈瞋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沿着御殿长街,朝宫门外走去。

    谢琅泱喃喃自语:“……你当真恨我至此?”

    晴日朗朗,风淡云轻,温琢懒得再望谢琅泱一眼。

    上了马车,温琢直奔东楼。

    京城当中共有四大棋坊,观棋街东楼,明时街西楼,朝天街南楼,灵椿街北楼。

    每间棋坊都有大小号舍七百余座,能容纳几千人对弈取乐。

    每逢棋坛盛事,四大棋坊都会在大楼中央悬挂一枚棋盘,将关要棋局实时分享,供全楼的宾客品鉴观赏。

    平日里,棋坊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号舍需要早早预订,也就朝廷要员能有优待,五层几十间天字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温琢迈步进去,报了诗的上半阙,被伙计从暗道引入甲子房。

    这次沈徵到得早,毕竟他不用上朝。

    一进门,温琢就见沈徵斜倚在棋桌边,手中把玩一块方形灰石,他有节奏的将石块举起,再落下,然后再换另只手交叠着来。

    温琢心道,这是在南屏做苦活做出瘾了,手上不搬些重物就不快?

    沈徵瞥见温琢,无奈地笑:“我求求了,赵师秀的诗你不留最火的闲敲棋子落灯花,你留千古苍茫青史梦?要不是小时候学得杂,我差点就没进来。”

    温琢诧异地看着他:“有何不妥,赵师秀最为人称道的诗就是《姑苏台作》。”

    沈徵一噎。

    时代的审美差异居然这么大。

    温琢捻了个蒲团,屈膝坐下,伸手将铺开的袍角理好,动作时袍领微敞,裸出小片颈侧肌肤,着眼去看竟比软玉还莹,光从窗棂打进来,都要顺着那细腻肌理轻轻滑进去,无边风情。

    沈徵盯着瞧了一会儿。

    他想象不出宋玉,潘安有多好看,但若是温琢去到现代,恐怕不能轻易出门,否则非得把大街都堵瘫痪了。

    不知道后世那些对温琢口诛笔伐的学者和历史爱好者,看到这张脸,是否能宽容怜悯几分。

    “我之前住的地方有个三里屯,我敢保证,老师在那儿站不了一分钟就被人拐走了。”

    温琢取出棋子来,分别落在棋盘的星位、小目、三三上,不冷不热道:“穷生奸恶,你说的这个屯恐怕是南屏的荒僻之地,民风才如此剽悍。”

    沈徵又被逗笑了:“非也,三里屯穷不穷是主观的,但想拐你是客观的。”

    温琢抬眼睨他。

    沈徵知趣的用石块遮住嘴巴,表示自己不乱说了。

    温琢说:“把你的石块拿开些,怪渗人的。”

    沈徵:“别啊,好不容易寻到的,两边粗,中间细,握着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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