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4节(2/2)

    他故作稳重探头:“为师这就回府了,你也早些回,不必送了。”

    《千金方》里可没说能这样吹伤口,殿下显然从未阅过此书,我就阅过。

    京城百姓得到消息,纷纷从被窝里爬起,顾不得梳洗,拎着衣袍挨挤在道路两旁,争先恐后瞧这位凯旋的玉面将军。

    房中百姓吵得好凶,殿下与我在此处听墙角,甚为失礼。

    人群中随之附和:“君家世代忠良,为咱大乾镇守边疆,便该是如此英姿!”

    殿下……侧颜颇俊朗。

    甚丢人!甚丢人!

    瓦房中夫妻仍在争吵,被闹醒的孩子也加进来,吱哇乱哭,幽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像炒豆子般闹腾。

    另一人挤到前排,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我听说啊,君将军这次在南境,特意寻回了十年前的旧将骸骨,亲自护送他们还乡,圆了那些将士亲人的心愿,这般义举,真让人不禁流泪!”

    -

    小厮朝沈徵一行礼,麻溜拾起板凳,跳上车辕,催着小轿轱辘轱辘跑了。

    果然吧,国家大事还是该在府中谈较为妥当。

    “磨出血了,瞧着真可怜,我吹吹就不疼了。”沈徵突然俯身,托起他的手掌,隔着麻布轻轻吹气。

    今日原本是例朝的日子,此时各色官轿却列在皇城外的街衢上,众臣在初露的熹光中序班站好,瞧着彩绸在重重红墙绿瓦间飘过。

    殿下讥讽的功力如此逊色,为何又将自己骂一遍?

    瓦房的门闩传来“叮咣”声响,像是有人要开门出来。温琢这下顾不得腿软,忙提起官袍,用袖子掩着面,往红漆小轿挪腿。

    次日天刚蒙蒙亮,广安门敲钟落门,不多时,一阵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

    指头被吹得凉凉的,伤处依旧火辣辣,殿下,民间杂方误人。

    温琢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如此粗鄙之语了,这女子骂他也就罢了,他更难听的话都听过,但辱骂皇子可是死罪!

    踏白沙刚刚吞下那根含在口中的胡萝卜,见主人丢下自己跑了,它也慌忙尥蹄子跟上来。

    有人惊喜喊道:“快看!那就是君将军,果然是器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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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一两银子,汉子呆住,一时也不好再发脾气,只能目送沈徵上马走了。

    屋内女子抓起一只木盆便甩了过来,“咣”一声砸在瓦墙上,又哭赖赖骂道:“你个窝囊汉,就让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出去赶人去!”

    ……

    小厮缩着脖子,塞着袖筒,踮脚望向那边,不清楚大人与殿下在商议什么家国大事。

    温琢心头一紧,立即去看沈徵的脸色。

    沈徵回味了一会儿这句话,忍不住扬起唇角,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塞给汉子。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到了歪处,温琢倏地偏过头,迅速蜷起受伤的手。

    “殿下,为师已经不痛了,就是腿有点软。”

    随后他忙吩咐小厮:“快些走!”

    可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中,温琢仍是听清了那个称呼。

    “你与令室骂得都不错,这银子就当补偿。”

    那瓦房里的汉子硬着头皮追出来,却见巷口只站着沈徵一个人。

    温琢眸子睁得溜圆,一声也没从唇间溜出来。

    君定渊帐下军法森严,诸将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整齐划一,无一人目光斜视,交头接耳。

    君定渊一身亮银铠甲,腰悬长鞭,催着匹雄赳赳的骏马,率领军中精锐披甲入城。

    只是立在人家墙根处,是不是有些不妥?要不进轿子来呢?

    上次为师说过不许殿下叫的!

    沈徵强忍笑意,追在他身后关切道:“老师的腿已经好了?走这么快做什么?别怕,他若敢追出来,我给老师挡着脸。”

    “你,你……你与你娘子偷听人吵架,是何道理!”

    “……”温琢彻底无言。

    听闻此言,不少百姓眼中泛起泪光,纷纷感慨:“有君将军这样的良将坐镇,真是咱大乾百姓的福气啊!”

    怎么又叫了。

    火辣好像从掌心飘到了脸上,好在夜深,好在人稀。

    瞧这人谈吐是个书生,果真文雅多了。

    但出乎意料的,沈徵却没有半点愠怒,他甚至扶着温琢的双肩,兴致勃勃与那女子对呛:“谁稀罕听!我们这对不知羞的浪货这就走!”

    温琢这次没在板凳上磨蹭一分,他迅速爬上车辕,掀帘“滋溜”一下钻入轿中。

    正这时,房里的小夫妻似乎也注意到了外头有人,那女子腾的从床上蹦下来,“嘭”一声推开窗子,扯嗓子泼道:“一对不知羞的浪货!敢扒着俺家墙角偷听,再不滚蛋,老娘拿烧火棍戳烂你们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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