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6o节(2/3)

    只要发声，即便再小心谨慎，今日庆功宴群臣齐聚，耳目众多，也难免会引人猜忌。

    曾经他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一个游戏人间的闲王，如今却硬生生被架上太子之位，在皇叔们的虎视眈眈与刘长柏的严苛管教下苟活。

    不知道刘长柏看到他这个样子，是庆幸自己教出了合格的帝王，还是遗憾亲手掐碎了他心底最后的柔软。

    皇兄遇刺身亡，他临危被立为太子，皇兄的东宫官属尽数归了他。

    刘长柏额头淌血，糊住了眉眼，他已然说不利索话了，却还奄奄一息地挺着脖子，只求皇上收回废储的决定。

    “首辅是老眼昏花了？” 顺元帝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太傅分明是失足滑倒，要是你看不清，就回家歇着，颐养天年！”

    谁料温琢依着顺元帝的意思说完那段话，便躬身退归原位，神色淡然，仿佛殿中这场生死博弈，与他毫无干系，他不过是替皇帝分忧。

    顺元帝望着他眼中喷薄的不甘与执念，恍惚间竟回到数十年前。

    “皇上！” 龚知远惊得浑身鲜血逆行，两腮不自觉抽动，“太傅明明是为太子死谏 ——”

    他天性不羁，行经散漫，喜欢游山玩水，寻仙问道，与皇兄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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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琢坐回席上，目光却黏在案边那只盛绿豆乳茶的银壶上。

    “太傅脚下失滑，不慎跌倒。”顺元帝冷眼旁观片刻，语气平淡得不含一丝波澜，“太医，速带太傅下去诊治，把废太子也一起带走吧。”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在伪装，装成他们都满意的样子，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顺元帝多疑，届时温琢对沈徵的助力，也要大打折扣。

    谢琅泱：“？”

    那些翰林院的讲读，内阁的官员，看向他的眼神里，总带着掩不住的失望。

    沈瞋之所以笃定温琢会开口，是因为替沈徵筹谋和替他筹谋都是一样的，太子必须废，其他人才有上位的可能性。

    那套旁敲侧击，意有所指的说辞，他们早已烂熟于心，但他们不会在这时出这个头。

    如今看着奄奄一息的刘长柏，他心中无半分悲戚，唯有铲除隐患后的侥幸。

    谢琅泱脑中一片混沌，茫然四顾。

    他做过皇帝之师，也做过太子之师，刘家 ‘两代帝师’的尊荣，岂能就此断绝？

    因为温琢必定要开口。

    他手指捏着壶耳，翻来覆去摩挲，确认是纯银打造，于是往怀中一贴，直勾勾望着顺元帝。

    温琢曾和他说过，既然是七子夺嫡，那么宁可共得其利，也不要两败俱伤。

    皇帝为什么没有犹豫？刘长柏这次死谏为何毫无用处？

    沈瞋与谢琅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期待。

    沈瞋：“？”

    一旦贤王，沈颋，旧太子党上了心，温琢孤臣的身份便稳不住了。

    顺元帝瞥见他这副模样，全当瞧不懂，目光转回殿中。

    他们磨灭了他的天性，搓平了他的棱角，碾碎了他的善念，将他教导成一个勉强合格的，冷静无情的帝王。

    他明明没瞧见温琢说一句话！

    他与沈瞋，知晓先机，已然占尽了优势，他甚至不惜玷污双手，对墨纾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