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3节(2/3)

    第60章

    那上面还被裁去了两条，给他做成了护腿。

    “这是虞世南所作应制诗，意誉唐太宗仁爱慎罚之道。”温琢轻声说。

    只这一句话，便已耗尽温琢的全部气力。

    沈徵感受到推向自己的半截“枕头”，心中微叹，应该是温琢转移话题的方式。

    沈徵很尊重他身在这个时代，所产生的这种思想，皇权深重，思想禁锢，已经深深刻在每个人骨子里，即便是饱学之士，也很难跳出樊笼。

    他想起早年的顺元帝，也曾性情舒朗，待人坦诚，虽无心朝堂，醉心山水，却也颇得民心。

    “殿下这样，我也很喜欢。”温琢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下沈徵的裘袍。

    可世事无常，一旦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终究还是变成了冷漠多疑，忌惮能臣的君主。

    温琢将耳下的包裹压平抻长，向沈徵的方向轻轻拽了拽，眼睫一寸寸垂落。

    莫非温琢对男子之情没有以往那么歧视和厌恶了？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温琢的思想也会有一些不可控制的改变？

    温琢闻言，静默许久，才说：“说这话写这书的人，真是大逆不道，实该枷号示众。”

    他手指动了动，很想碰碰温琢严肃的脸，但临到，又谨慎地收了回来：“我只希望无论我身处何位，都能‘每削繁苛性，常深恻隐诚，政宽思济猛，疑罪必从轻’，我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个怎样的天下。”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克制本分之人，他喜欢进攻，喜欢越禁。

    好在他的自惭形秽不必现于人前，黑暗体贴地将他脸上的羞赧，耳尖的灼热尽数掩盖。

    沈徵神经一跳，微微抬起脖颈，呼吸谨慎又紧张：“老师说什么？”

    温琢怔忪。

    沈徵心中一动，越发笃定温琢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沈徵的手越过两人之间那道岌岌可危的界限，在裘袍上摸索一阵，终于触到了一截温凉如玉的小指。

    他先前碍于尊重，不敢有半分僭越，可若当事人并无反感，他就会主动踏出红线。

    这份心思对寻常男子而言无异于亵渎，至少他这样认为。

    他只能借着浓郁的黑暗，借着先前那些严肃且秉正的话题，将这句话背后的私心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放过自己的胳膊，将脑袋枕在包裹边缘。

    可沈徵却从那心虚且微妙的呼吸中寻出了一点不同。

    全程之中，他只感受到温琢的局促害臊，却并没有排斥和厌恶。

    而当初将他驯化成自己眼中合格君王的刘长柏，也最终死在了这份忌惮和冷漠之下。

    他暗自盘算，若沈徵听出端倪，感觉诧异不适，他便顺势承接上文，说自己对他有魏征对唐太宗的期许，盼他能济世安民。

    古往今来，真正能心怀恻隐，恩泽百姓的君王，实在太少了。

    但能和猫同床共枕也很好。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每一次停顿，都带着意味深长的隐义。

    否则他不会允许自己帮忙清洗，上药，同榻而睡。

    当他合上眼睛，几乎与温琢鼻尖相触，就听温琢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黑暗中缓缓流淌：“殿下这样，我也很喜欢。”

    夜色太沉，他根本看不清温琢此时的情态，只能从语气里听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嗯，我很喜欢唐太宗。”沈徵枕着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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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徵心跳的很厉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扑通扑通” 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