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4节(3/3)

    六猴儿听到此处,忍不住脸色一变,怒气腾起,狠狠啐了一口:“这就要说到我们绵州地界上最大的恶贼了!”

    沈徵精神一震:“哦?”

    就见六猴儿搓了搓油乎乎的手掌,伸出一根指头重重往地下一点:“你们知道这处宅院是谁的家吗?又为何会被官府封了大门?”

    沈徵眼前立刻浮现出门外木匾上那两个蒙尘的大字。

    显然这是一位姓刘的官员的家。

    六猴儿对着地面狠狠跺了两脚,咬牙切齿道:“此人名叫刘康人,是此地的千户所,说他的名字你们可能不知道,可他老爹却是朝中顶大顶大的官,他曾经还做过征战沙场的将军哩!”

    在场众人齐齐愕然。

    这座刘宅居然属于十年前南境大败的罪魁祸首,刘国公之子——刘康人。

    第61章

    温琢细细回忆,刘康人确系死在了顺元二十三年的末尾,但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时他正辅佐沈瞋,刚得永宁侯府倾力相助,满心都在谋划借贤王之势制衡太子。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对刘国公抱有任何期待,既然选择了永宁侯,那么刘国公这方军中势力便是必然要放弃的。

    因为十年前刘康人那场败仗,彻底将两家打成了死敌。

    下罪刘康人的折子送到京中,顺元帝龙颜大怒。

    刘国公本已赋闲在家,听闻此事不惜放下一世清名,在清凉殿外长跪不起,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只求陛下网开一面,留他儿子一条生路。

    可顺元帝对当年那场败仗本就耿耿于怀,如今新罪旧过叠加,实在难容。

    一道圣旨,两罪并罚,判了刘康人立斩不赦。

    温琢犹记,刘康人没能见到顺元二十四年的新年。

    刘国公经此一打击,大病一场,虽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却被抽去了精气神,往日的英气勃发,尽数化作了老态龙钟。

    刘国公一生有三子,长子幼年遭难,半身不遂,常年卧病在床,全凭人照料。

    次子英勇善战,少年意气,却不幸陷入南屏的圈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他只剩这最后一个性情温吞,资质普通的刘康人。

    可如今刘康人也要被斩首,他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当时朝堂上,温琢只作壁上观,当这是刘家气运已尽,况且刘国公后继无人,势力渐薄,于沈瞋而言反是好事。

    但他却未料到这桩看似无关的旧案,会在日后成为掣肘他们的绳索。

    变故发生在顺元二十四年春。

    刘国公担心瘫痪的长子无人照料,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参与党争,加入贤王麾下。

    贤王本就贤名远播,又是皇后嫡子,当朝长子,根基稳固,如今他得了刘国公这股军中势力相助,如虎添翼,声势日隆,成了沈瞋最棘手的劲敌。

    当时沈瞋整日忧心如焚,夜不能寐,屡屡深夜跑到温府,在温琢面前垂泪长叹,求他献策,扼断贤王之势。

    那时温琢才真切感受到刘康人之死的余温。

    他们必须要折断贤王的羽翼。

    朝堂之上,他们令龚知远出手,对付卜章仪与唐光志,军中则寄望于君定渊与永宁侯,设法扳倒刘国公。

    可让温琢始料未及的是,君定渊与永宁侯竟双双反对整垮刘国公,就连当年受害最深的君慕兰,也出言劝阻。

    那时温琢才恍然意识到,军人自有其筋骨与义气,刘国公虽与他们立场不同,但同是征战沙场之人,君家仍能悯其凄凉。

    他不得不尊重君家的情绪,另想对策。

    就在僵局难破之时,发生了凤阳台坠楼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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