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5节(2/3)

    若说刘康人需为南境之败,为大乾百姓赎罪,沈徵深表认同。可要说这样一个心软到甘愿揽下全部罪责,困囿于旧日情谊的人,会为了敛财而窃取官粮,荼毒百姓,那就有些逻辑不通了。

    君定渊后来到了南境,处境更是艰难,举目望去皆是刘国公的旧部,可他硬是凭着一身军功杀出重围,屡屡晋升。

    后世对君定渊的评价极高,称其为难得的将才,只可惜惹怒龙颜,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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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南屏再度来犯,君定渊理所应当地打了一场振奋民心的胜仗,洗刷了大乾此前的耻辱。

    六猴儿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嗯…… 那他们也怪不得旁人,要么逃难去别处,要么就像昨日那老伯一样,跑到海边去呗。有的是人收龙涎香,只要能从海里淘换到香块,就能去绵州香会换钱换粮。其实我总觉得,我娘不是跟汉子跑了,她肯定也是去海边淘香了,等她寻到龙涎香,定会回来找我的!”

    “那我换个方式问,如果官仓里一直就有这么多粮,那为什么蝗灾一开始,他们迟迟不肯开仓放粮呢?”

    许是太过笨重,又或是不好脱手,才被抄家的人弃之不顾。

    想要淘换一块何其艰难。

    而死在海里的百姓,大多不会埋怨官府没有救助自己,只会恨自己没本事,命不好,寻不到香。

    温琢闻言,眉头顿时一紧,他也察觉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沈徵随即开口:“也就是说,绵州受灾半年,但之所以不似荥泾二州那样,遍地饿殍,是因为刘康人这几个月的米汤?”

    憋了半晌,他终于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凭什么老揪着这些问题问我?你是想为刘康人那个大恶人开脱吗?”

    六猴儿搓了搓脖子,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一码归一码,沈徵知道刘康人和君家,尤其是和自己有仇,但他仍然想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此十年,南境军营焕然一新,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既然刘康人被知府逮了个人赃并获,那他家中必然也被抄没过。” 沈徵缓缓环视这处刘宅,院落萧索,屋中陈设简陋,唯一称得上值钱的,就是前厅那两杆长枪了。

    “那没有儿女可卖的,岂不是连米汤都没了?”

    六猴儿被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从军事谋略与统帅魄力上来论,刘康人的确远不及君定渊,也确实不配当这个主帅。

    “不知道……但肯定非常多!毕竟他偷了那么多粮食,肯定卖了不少钱!”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六猴儿懵了,终于也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应当在绵州府,只不过他们如今都对刘康人恨之入骨,反倒记不得知府的名字。

    他转头问六猴儿:“从他家抄没了多少钱财你知道吗?”

    “既然非常多,如今这些银子都该入了官府库房,官府怎么还不换粮赈灾,反倒任由百姓卖儿卖女?”沈徵继续追问。

    “你觉得,让你们卖儿卖女换馒头的,反倒是善人?” 沈徵并没有诘问的意思,他知道乡绅富户想要诓骗六猴儿这样的小乞丐,有多么容易。

    六猴儿一怔,连忙用力挥手辩驳,脸颊因急切而涨得通红:“不对不对!你们可别被他骗了!他只肯给我们喝米汤,真正的粮食早就被他自己霸占了!后来是温大善人开仓施舍馒头,我们才活下来的!”

    “其实我不是问你。”沈徵目光深邃,思量片刻说,“我也在问我自己,恶人到底是谁。”

    楼昌随与香商们应当就是借这虚无缥缈的盼头,将快要饿死的流民尽数引至海边,所以绵州城附近才鲜见饿殍。

    待到手握实权之后,他谁的面子也不给,大刀阔斧推行改革,剔除无用的辎重部队,重整军籍,断绝空饷陋习,凡有违军令者,一概严惩不贷。

    “有什么不好,反正大家都活下来了,还能吃得饱,总比饿死强。”六猴儿浑不在意,他仍旧惦念温家宅院里,每日吃得香喷喷的日子。

    而对刘康人,评价却是心慈手软,不足为帅。

    六猴儿哪里懂得这些官场之事,连忙摇头。

    龙涎香。

    他本以为沈徵会和他一同义愤填膺,没料到竟是这般平静,但他还是老实答道:“约莫三四个月吧,具体记不清了,只知道喝了好久的米汤。”

    “我问你,刘康人施粥施了多久?” 沈徵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六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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