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24节(2/3)

    他无路可退,整颗心都悬在半空,唇齿间也不再叫殿下,而是低低哽咽地哼着“沈徵”。

    温琢实在不能理解,怎会有人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

    这样的场景每隔年便会遇上一次,民间说是阴曹地府开了鬼门,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怨气太重,才引得河水翻腾。

    于是每当这个时候,整个京城都浸在一片肃穆里。

    沈徵吻他的发顶、耳畔、颈侧,往日做惯了的动作,今日他却轻轻颤抖,他衣冠整洁,却暗藏玄机,明明方才才在热水里泡过,此刻却像被光溜溜抛进了雪堆。

    温琢心中诧异,他分明能感到,沈徵对他的渴望,已经快喷薄而出,可沈徵依旧克制。

    转眼到了顺元二十四年的春天,因着沈瞋的提前介入,那场令京城殒命数十万的鼠疫并未爆发,一切都显得平和安稳。

    一夜之间,河水暴涨数尺,将盘龙柱彻底淹没。

    温琢不断安慰自己,一切只因是沈徵生辰,并非他放荡不知羞耻!

    还是身边人提醒,沈徵才恍然,还有生辰这回事。

    “老师别急,来日‘方长’。”

    春台棋会留给谢氏一门的阴霾,总算是彻底散了。

    温琢不清楚来日究竟有多长,只知道沈徵堪比勾践,真的很能忍。

    超度亡魂成了重中之重,烧纸钱与纸扎是最普遍的,设祭台跳大绳,敲着破锣,舞着桃木剑,灌酒喷一口血呼啦的咒文,也间或在龙河边上演。

    沈徵的手指很长,长到让他生出几分惶恐,他下意识地想撑着沈徵的双肩抬起身,却被沈徵不疾不徐地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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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徵粗糙的指腹在他身后轻轻打着圈,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沈徵抱得更紧。

    那夜,沈徵本该宿在永宁侯府,温琢也本该安歇在温府,可丑时的密道里,数盏烛灯摇曳,一张圆凳摆在正中。

    像是感知都被全权接管,周身的平衡,摇摇欲坠的理智,都系在那一处。

    农历七月十五,京城的暑气被一场连绵夜雨浇得透彻,清平山脉的万千沟壑蓄满雨水,滚滚汇入龙河。

    顺元帝龙颜大悦,不过数月功夫,便将谢琅泱擢升为尚书。

    卷末的题跋他写的是“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署名斟酌许久,只含蓄写了 “钟期既遇,寄予知己”。

    而他汗泪齐下时,沈徵也只是抽走湿透的右手,一丝不苟地替他将下袍理好。

    春末,桃瓣铺席在地,枝头结出青涩小果,沈徵也迎来生辰。

    沈徵忍俊不禁,将他的手捉回来,饶有兴致道:“居然不害羞了?”

    这几月顺元帝遇到的所有正事要事,原本是上世内阁,九卿,廷议,六科,都察院熬了数日,反复权衡利弊才定的决策,如今却总能在事发之初,便由谢琅泱脱口而出。

    新的内阁局面就此成型,谷微之,薛崇年代替了卜章仪,唐光志与龚知远,谢琅泱,洛明浦分庭抗礼,刘谌茗迟迟未站队,尚之秦明里暗里与旧太子党作对,顺元帝下旨,让最无心党政的温琢也进入内阁,肩负佐政之责。

    他勾住沈徵腰间的革带,指节都泛着红热,忍不住抬眸问:“究竟是我生辰快乐……还是殿下生辰快乐?”

    温琢自始至终都未揭穿,也不与谢琅泱争抢风头,在没有想出万全之策前,他不介意给这两人留一口气。

    沈徵见了这幅画,眸色瞬间亮得惊人,当即爱不释手地欣赏许久,才小心藏在身边。

    可他一早便备好了生辰礼,是一幅亲手绘就的画卷,画的是当初奔赴军营那日,连绵起伏的山脊之下,两人共骑的细影。

    朝堂之上,沈瞋虽无参政之权,却有谢琅泱做他的喉舌。

    沈徵端端正正地坐着,温琢走过去,环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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