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2节(2/3)

    洛明浦气极反笑:“你是说廖大儒与汪掌柜串通一气,故意构陷你不成?”

    温琢也勾起一丝讥诮:“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不多时,一名身着布袍、面带惶恐的老者被带上堂来,正是当年温琢与谢琅泱赴考时落脚客栈的掌柜。

    “你——” 洛明浦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瞪向薛崇年。

    洛明浦猛地从薛崇年怀中夺过签筒,抽出一支白签掷在堂下,冷笑一声:“再传证人!”

    洛明浦怒道:“你既称此赋是伪造,便需拿出反证,否则休怪本官不予采信!”

    这掌柜能将八九年前的旧事记得分毫不差,自然全赖谢琅泱帮忙回忆,不过,这件事倒也是实情。

    沈徵唇边噙笑,喃喃自语:“字越写越多了,好听话的小猫。”

    此言一出,薛崇年眉头紧锁,贺洺真微微颔首,洛明浦更是面露得色。

    廖宗磬须发皆白,身着青衫,缓步走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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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纸张是旧的,并不能说明谢琅泱就没有伪造,毕竟身为吏部尚书,家里还是南州的世家,想弄到旧时竹纸轻而易举。

    可此刻捧着这张信纸,便觉得所有苦闷都烟消云散,只剩心口暖烘烘一片。

    对此,温琢答:“科考在即,书生借纸温书,乃是常理,这便能证明我写了此赋?”

    又过两日,大理寺公堂再开,洛明浦找来了京中最负盛名的鉴纸匠人、汪六吉纸坊的掌柜,还有文坛泰斗廖宗磬。

    他逐字逐句读了三遍,忽然忍不住将信纸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宛如亲嗅温琢鬓边青丝。

    温琢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迅速藏起痛楚,油盐不进道:“我记得,刑讯申请需主审官出面。”

    洛明浦步步紧逼:“温琢,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巧言善辩,拒不认罪!本官若申请刑讯,这讯杖之刑,你可受得住吗!”

    温琢指尖微微攥紧,面上却波澜不惊:“人鉴,便不会出错吗?”

    他“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回三位大人,顺元十六年冬,大雪封山,温大人与谢大人确是在小人客栈住了五日!那日温大人向小人借了纸墨,小人记得清楚,借的正是汪六吉纸坊的竹纸!”

    此刻他将温琢近年墨宝与《晚山赋》并置案上,逐字比对,时而捻须细察,时而提笔摹画,从字形结构到起收笔的藏露一一勘校。

    “疑点?何来疑点!” 洛明浦口不择言,“薛崇年,你这般徇私维护,就不怕他倒台后,你被一并牵连?”

    第107章

    说罢,他取过笔,在证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日若证伪,他便要身败名裂,同罪论处。

    “纸上年份作不得假,笔迹更骗不了人。” 为了堵住温琢的嘴,洛明浦转向廖宗磬,“廖老先生,烦请您为朝廷辨明真伪!”

    他与刘长柏乃是挚交好友,和八脉诸才俊也颇有交情,当年春台棋会一案,薛崇年为主审,温琢为协审,致使八脉重创,数人被处斩,他心中早已对温琢存了芥蒂。

    洛明浦将证据固定,得意洋洋,目光如刀割向温琢:“温琢,连廖老先生都亲口确认,你还有何话可说?”

    半响,廖宗磬放下笔,沉声道:“此《晚山赋》确是温琢亲笔无疑!其少年时笔锋虽显青涩,然骨韵、章法与今时一脉相承。”

    “我从未写过,从未见过,此乃旁人伪造嫁祸,这便是我的反证。” 温琢神色依旧。

    汪六吉掌柜先上前,指尖摩挲纸面纹路,又取来纸坊历年存样比对,眯眼瞧着纸内隐印的‘吉’字,再翻到纸侧朱红小印,跪叩禀上:“回三位大人,此纸确是我坊顺元十六年所制,我坊自顺元十八年起,便改南竹北皮之制,因皮纸更厚实坚韧,所以北方再无此等竹纸流通,这纸只能是以前的。”

    薛崇年额上冷汗直流,后背早已浸出湿痕,却强撑着拍案道:“温掌院说的不错,本官才有权申请刑讯,但此案尚有疑点,刑讯之事需从长计议!”

    贺洺真也沉下脸,道:“薛大人,我都察院监察之下,洛大人所呈证据确然充分,供词亦能佐证。温琢一味狡辩,拒不认罪,您身为主审,当向上申请刑讯!我身为御史,自会全程监督,绝不让刑具滥用,伤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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