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46节(2/3)
沈徵缓缓转过身,朝他勾起凉笑:“原来首辅以为,我回京是为替温掌院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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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元帝素来视温琢为孤臣、为心腹,若知此人早已暗中择定皇子,为其谋求储位,必定怒火中烧,杀意陡起。
龚知远眼中骤然射出狂热的光,也顾不上自己衣冠微乱,只想先发制人占得先机。
途中他心乱如麻,反复思忖,甚至想到是皇上对温琢仍存容情,临时反悔。
三法司公堂之上,禁卫军直接带走主审官,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可预想中的龙颜大怒并未到来,顺元帝对他的进言竟无半分思索,只以一双沉冷的眸子凝着他,那本已苍老浑浊的眼,此刻竟迸射出骇人的压迫感。
“龚首辅,皇上令你即刻到清凉殿面圣。”
他猛地挣开禁卫军的手,扑通一声叩倒在地,对着龙椅上神色难辨的顺元帝义愤高亢道:“皇上!温琢一案正值审断关键时刻,五殿下却弃海运重务于不顾,星夜回京只为替悖逆之人求情!臣实在不解,莫非五殿下与温琢早有私交、关系甚笃?或是五殿下今日之风光,暗中皆有温琢的手笔!”
这不正是他们一直等待的时机吗!
一同传进耳中的,还有刘荃平静无波的声音。
第110章
温琢失了支撑,重重跌跪在地上,胸口不受控制地抽动,可耳畔却无比清晰地传来自己的心跳。
他知自己此言说得激进,但却是戳中帝王忌惮的最好法子。
龚知远从公座上站起身,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究竟是何处出了纰漏?
刘荃眼底静如深水:“此案,恐怕不必由首辅审理了。”
龚知远被禁卫军一路‘护送’到了清凉殿,沉闷地甲胄声压得他喘不过气,沿途全无向人打探虚实的机会。
刘荃全然不理,转身时缓步走到温琢身边,俯身轻轻将他搀起,声音只入他一人耳中:“五殿下正在清凉殿中。”
龚知远心头一咯噔。
一列禁卫军鱼贯而入,分立公堂两侧,甲胄泠泠,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龚知远。
龚知远呆呆立在原地,两名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了下去。
片刻,他忽然伸手指着堂下的温琢,急声问::“刘公公,那温琢——”
他僵硬地将目光转向身旁。
他此刻尚陷在审案的激亢中,见了沈徵,本能便认定是沈徵向皇帝求情了。
洛明浦急得上前几步:“等等!公公!可否告知一二啊!皇上为何突然传召?”
他心头骤沉,暗觉事情绝非自己所想那般简单,忙抬眼望向顺元帝。
可他才刚下令动刑,纵使司礼监番子即刻回禀,圣旨也断无可能来得如此迅疾。
温琢被扶起,脊背依旧执拗地挺直,青丝沾着冷汗勾在他眼角,他一双目仿佛碎玉,清冽冷峭,蒙着层未散的水雾。
这份疑虑,在他踏入清凉殿,抬眼望见立在龙椅侧畔的沈徵时,顿时茅塞顿开。
沈徵轻轻点头,颇为赞许道:“此计很妙啊。温掌院曾在庆功宴上为君家辩明正理,我对他心存感恩,我与他同往绵州赈灾,亦是配合默契,心无旁骛,共济百姓,我若在京,倒真会替他求一句情。如此一来,温琢便成了我的私臣,而他亦是我结党营私的铁证,我推行海运、解大乾漕运之危也有了急功近利、谋求储位意思,首辅果真算无遗策。”
熟悉的恐惧骤然从心底滋生,死死攫住谢琅泱的五脏六腑。
龚知远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沈徵竟会在皇上面前,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破他们的算计。
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谢琅泱愕然望着眼前的一切,实在不敢置信,为何到了这一步,还会生出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