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建议他把这段表演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额头上，出门见人就鞠躬道歉】

    阮仲嘉拿过来一部平板，将荧幕解锁，打开准备好的影片递到骆应雯跟前。

    “有，有做的……周静生……他……”

    阮仲嘉越走越近，脸微微仰起。

    “方才听你念诗篇

    画面不太清晰，人物移动的时候会伴有抖动的格子。

    画面太粗糙了，看不清少年脸上的表情，只见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若无其事地继续。

    终于，因为破音扯到嗓子，他在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钱的废物，滚回家吧，别在艺术圈恶心人了】

    “那你应该可以回答我，你觉得周静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影片还在继续播放，阮仲嘉伸手往上划，让骆应雯看到那些评论。

    是惶恐的，是不安的，打小就揣着秘密独活……

    “那——”

    这一句唱得更吃力了，少年抬手换步，试图找准感觉。

    阮仲嘉一直垂着眼，像是刻意不去看他，三两下就将粉底铺开，动作看起来十分娴熟，甚至还端着化妆刷停了一下，看起来是在思考胭脂该铺到哪里。

    “那……”

    我已经不再被他爱着了。

    “我不是来叙旧的。你看过《长生殿外》的剧本了吧？”

    阮仲嘉正细致地描唇，听到声音，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骆应雯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应是。

    【这唱腔，庙街随便找个鸭子都比他唱得好】

    【真的笑出来】

    “嗯？”

    “他是——”

    【吐了，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这种恶心的人上台】

    【没本事就不要硬上，不男不女的恶心死人】

    “林孝贤说以我为人物原型，我不像你那么专业，会揣摩角色，只好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标题下方写着：

    阮仲嘉脸上没有情绪，只是淡淡地说：“你就记住这种感觉。周静生一辈子都活在这种阴影里面，无论是唱得好还是不好，这些话语一直扎根在他心底，时不时会冒出来，刺挠着他的自尊。”

    【这家人好变态，想做女人想疯了吧】

    那——”

    【这么爱出风头，干脆阉了去芭提雅唱戏吧】

    他站得极近，身体几乎笼罩着骆应雯，一手勾着他的下巴，一手按压，微凉的指腹轻轻拍在脸上，分明是专业的手法，却有着近乎情人的亲昵，每一下都让骆应雯觉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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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仲嘉也没有跟他废话，划拉了好一阵，好让他看完所有评论，也不管他脸色越来越差，接着说：“看完了吧？那我们现在试妆。”

    原子笔依然发出啪嗒啪嗒的按动声，像催促，也像某种无法宣泄的焦躁。

    他明明真的有做，回家之后迫不及待翻开剧本，随着阅读的深入，狂喜浸润了全身。作为一个演员，拿到好剧本会产生巨大的精神快感。

    【阮英华女儿死了也不用拉孙子垫背吧，好可怕，会不会将来送去泰国变性】

    骆应雯抬眸看他，排练室灯火通明，他白皙的皮肤阴影处发灰，神情在阴影的笼罩下，有种让人不安的淡漠。

    【戏曲界就是被这种二世祖搞烂的】

    这是骆应雯对上那双眼之后，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但是别无他法。

    几近白色的粉底刷在脸上的时候，骆应雯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不觉暗自凄然

    话到最后，那双丹凤眼挑起，带着讥诮，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冷意。

    骆应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忽然间，再次见面的期待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写人物小传吗？既然要饰演周静生，那我想你拿到剧本之后一定会开始马上研究吧——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角色啊，不是吗？”

    一袭青袍的少年站在台上，随着丝竹声开始唱：

    96万观看 10年前

    阮仲嘉跳下箱子，背着手走过来。

    我感怀身世

    想要悄悄看一眼阮仲嘉的表情，勒得死紧的发带却因此扯到头皮，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抽气声。

    …… ……

    【笑死，破音都这么淡定，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