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潮荼蘼 第2o节(2/2)

    “可您咳嗽这么厉害。”

    隔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讨论声。

    奶奶沉默了。

    表嫂许宁问起考研的事，娴玉问她想学的专业，给她推荐了法大。

    “我的天呐，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啊！”

    “该结婚就结婚了，什么不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是在京市工作呢吗？”

    第25章 她有没有说什么？

    娴玉最近睡眠很浅，同榻而眠，奶奶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能迅速醒来。

    “不是，姥姥，我妈的意思是，怕恋爱久了不定下来，对方会变卦。小玉这个对象，应该挺厉害的吧？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缺狂蜂浪蝶。”

    娴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僵硬。

    “……好。”娴玉应下的时候，眉头长久不松，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市，也许一辈子都不回去也不一定。

    到时候，也许只能拜托留在京市的朋友了。

    送走所有的宾客，娴玉闹着要跟奶奶一起住，奶奶却百般推脱。

    寿宴结束，娴玉送走一波客人，再次回到宴席上。

    “好好好，奶奶的乖玉玉，跟我睡就跟我睡。”

    “有药吗？”

    还是奶奶为娴玉解围，笑斥道：“你们别问这么多，吓到玉玉怎么办？我的孙女孙女婿要是结婚，还会不请你们吗？”

    人老了，病痛如山倒，夜里细细密密的咳嗽，如洪水一般淹没寂静的夜晚。

    娴玉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下意识地翻身下床，去翻柜子里的药，单硝酸异山梨酯、速效救心丸，药瓶瓶身上标注着治疗急性心绞痛发作急救。

    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问话，她一个都没回答。

    娴玉能感受得到，好几次她们都试探着想问自己的婚事，最后却碍于奶奶的眼神，一直没开口。

    ……

    娴玉猜到，她应该是一直都没睡着。

    大家停止讨论这个话题。

    “奶奶，你身体不舒服吗？”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干哑。

    只是拉开唇角，笑了笑。

    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娴玉站在村口，看着父母搭车离开，两道泪痕蜿蜒而下，哭泣却是无声的。

    这一夜，却注定不会安稳。

    鼻子酸酸的，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推开椅子跑出去。

    大家见娴玉什么都不说，又听老太太的维护，讪讪的笑笑，也不再问了。

    娴玉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一声，顺势进门。

    娴玉也没计较表姐和大姑的“关心”，因为确实很有道理。

    也是她太傻，明明早已确定的事，却傻傻的希冀。

    她拿着药浑身发抖，“奶奶，您怎么不告诉我，您有心脏病？”

    “毕业了我要是在当地找工作，阿玉你可得帮帮我。”

    老教师的威严，确实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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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减轻充斥肺腑的疼痛。

    “奶奶，我想跟你一起睡，像以前那样。”娴玉水眸晶莹，杏眼认真看人时，十分楚楚可怜。

    娴玉脚步顿在门外，听着奶奶对她的维护，“小玉才多大？你催什么催？”

    隔壁传来奶奶云淡风轻的轻叹，“嗐，不是什么大事。”

    “小玉也老大不小了，又毕业两年了吧？还不考虑结婚？”

    面对亲戚们的热情，娴玉的态度明显过于冷淡。

    “没有。”奶奶声音清楚，一点听不出睡着的味道。

    在此之前，娴玉一点都不清楚，奶奶居然有急性心脏病。

    那时候奶奶就心疼得厉害，于是一心疼就是这么多年。

    “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