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潮荼蘼 第18o节(2/3)

    梁佑嘉回复：“好。帮我订一张去温江的机票，下周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她扫清前路的所有障碍，然后安静地守护，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离开。

    裴珺看着那只手，没有握。

    娴玉点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下楼。坐进车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那是贺秋泽曾经住的房间，现在空着，但她每周都会去打扫，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产科的走廊里只有几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而柔和。娴玉被安排进待产室，护士给她做了检查。

    他收起手机，目光望向南方。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旋转着，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至于其他，比如那颗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为她跳动的心，就让它永远沉默在岁月深处吧。

    马上要入冬的京市，天空是那种澄澈的灰蓝色，几片云懒懒地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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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奶奶和保姆张姨很快过来了。张姨是檀央介绍来的，五十多岁，干净利落，做事周到。这半年来，多亏有她在，娴玉才能专心养胎。

    “玉玉，感觉怎么样？”唐奶奶披着外套，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镇定。这半年，祖孙俩都学会了用平静面对一切。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的温柔——不打扰，不越界，只是确保她和孩子能够平安地生活下去。

    冬天真的要来了，但梁佑嘉知道，再冷的冬天，也终会有过去的一天。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裴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

    娴玉躺在床上，听着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窗外天色渐亮，一抹淡青色出现在天际线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梁总，杜阮阮和杜连晟的案子下周开庭。另外，您让我找的月嫂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张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

    三月初，河岸边的柳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玉兰花在枝头绽开洁白的花苞。这座小城渐渐从寒冬中苏醒，只有娴玉心里那场雪，似乎永远停在了去年的冬天。

    宫缩越来越强烈，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娴玉咬住嘴唇，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她没有喊叫，只是默默忍受着，额头上的汗浸湿了枕巾。

    在手触到门把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唐娴玉。不是因为她得到了你，而是因为……她至少曾经被人那样真心地爱过。”

    她没有慌张，这半年来，她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她先给唐奶奶房间打了电话，然后慢慢起身，开始检查待产包。

    她拎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半年后，温江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那里有一座小城，城里有个人，正在学习如何带着伤痛继续生活。

    有些爱，本就不必言说。

    “宫口开了两指，还要等一会儿。”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唐小姐，您先休息，保存体力。”

    三月八日凌晨，娴玉在睡梦中被一阵规律的宫缩痛醒。她打开床头灯，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分。

    门开了又关，会议室里只剩下梁佑嘉一个人。

    “应该快了，间隔十分钟左右。”娴玉的声音很稳，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后悔。”梁佑嘉也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裴珺，祝你以后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预产期在三月中旬，但宝宝似乎迫不及待要来到这个世界。

    有些守护，本就应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