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牧三七忍不住皱眉。

    它刚落地，祁墨手中的录像机又出现一段视频。

    她没有腐烂，还维持着死前的表情。眼睛瞪得极大, 嘴巴微张, 舌头吐出来耷拉着。一根绳子勒在脖子上, 身体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等查看录像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屏幕上，小男孩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那双腐烂到露出骨头的手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作业。每一笔落下，都能听到指骨与笔杆摩擦的咔咔声。他的头微微低着，空洞的眼眶对准作业本，黑色的液体顺着眼眶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污渍。

    “我来处理。”牧三七将摄像机固定在一个位置, 确保自己能通过屏幕看清附近的场景。

    在靠近衣柜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女人。

    他费了好大劲才将吊死鬼塞进衣柜，然后和祁墨一起将书桌移远，让它远离衣柜的方向。

    她“看”的方向，正是书桌。

    牧三七：“？？？”

    正是因为小男孩能看到吊死的鬼, 所以才会暴躁害怕，才会想方设法躲起来。而他的母亲对此一无所知, 还以为孩子只是在闹脾气。

    牧三七立刻走到小男孩面前，黑色长鞭化作流光消失。刚解开束缚，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化。骨骼收缩发出咔咔声响，四肢缩短，黑白相间的毛发重新覆盖全身。

    小男孩骑在它背上，整个人压下来的重量远超一个孩子该有的分量。那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在牧三七耳边，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沉闷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女人摔在地板上，那双瞪大的眼睛还在直直盯着摄像头，嘴巴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祁墨和牧三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

    “小男孩能看到鬼。”

    两人这次没有再使用闹钟。等到再次能动的时候，祁墨立刻查看录像。

    祁墨看着录像，忍不住扬起嘴角。

    牧三七给小男孩松开了一点绳子，确保他的上半身能动，下半身则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看。”他将摄像机递给祁墨, 替他继续观察小男孩。

    咔哒，咔哒。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报复式地用力揪了几下哈士奇的毛。

    祁墨看了一眼女人面朝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沉思片刻后, 他忽然开口：“那个女人说小男孩很乖, 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牧三七接过摄像机，对准天花板拍了一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血红的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冷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汲取所有的热量。

    做完这一切，祁墨又重新录了一遍讲课视频。

    然后他透过摄像机里倒映出的鬼影, 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女人脖子上的绳子。

    一切都说得通了。

    第95章

    “有点奇怪。”他抬头看向什么都没有的上方, 眉头蹙起，对祁墨说，“我总感觉上方有东西, 但又看不到。”

    想了想，他又录了一段话：“我们知道你暴躁的原因了。那具尸体已经处理掉，不会再吓到你。只要你好好学习，我会跟你母亲解释清楚，告诉她你其实很乖。”

    那声音很慢，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刻意拖长，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几个呼吸间，修长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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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这幅场景，别说小孩子了, 连大人都会觉得渗人。”

    “她回来了。”祁墨低声说。

    吊死鬼瞬间直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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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三七刚才感受到的触感，就是女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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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

    但他确实在学习。

    那具腐烂的小小身体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扑过来，青黑色的手死死揪住它的毛！

    祁墨不方便移开视线，将摄像机递给他：“拍一下。”

    “希望这次有用。”祁墨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