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我怎么没想到你还是个活菩萨？”

    “可以这么说。”你低下头，玩了一会手指再抬起来，直视到他蓝色的眼眸：“这会让你困扰吗？”

    他说：“你别给自己贴金。”但语调已然迟疑。

    你难得大惊小怪，上次是发现自己对杀人犯预备役心生好感，这次是发现喜欢上一个道德标兵。

    “发生了……”五条悟低下头，鼻息融入你的发丝，衣料摩挲的声音近在耳边，同样近的还有他的轻音：“什么都发生了，死亡和流离失所，可你还在这。”

    “哈？”五条悟没办法在抑制自己的不忙了，他直接质问你：“你也知道过去了那么久啊！那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你破罐子破摔，不让着他：

    “那你就不知道去查验一下么？！我根本没结婚！”

    你扭过头去亲五条悟的嘴唇，他被你触碰后迟疑地退开。挺直腰杆，很不自在，他再低头看你时，脸上还有残留的迷茫，很快它被隐含的痛苦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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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

    “是的。”

    他不肯说话。

    消失了，他的脸变成一张没有情绪的淡白画布，时间和色彩都在其上凝固，油彩让位于虚无。

    “之前在祝福你和你的妻子百年好合。”你想想，“大概就是从2012年开始。”

    “这不公平。你只问了自己想问的，然后得出了一个预设的结果，既不严谨也不理性。”

    “你也不能接受我？”

    “我明天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

    “所以……我没办法请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但我也--”

    他说的对，但你认识里香--生存和死亡的概念都是经由社会化传达给儿童的，而两个野孩子又能知道什么？在那种环境，都不能算是活着，所以她们又怎么会在意伤害她们的人死亡。

    “嗯，正是如此。”

    他拒绝了你。各种意义上的。

    “多远？”

    “不，当然不是。”你伸手触碰他的脸，手指点在他面颊：“你是个好人，一直都很好，我从没觉得你做的不够。但，即便世上都是高尚的人，也一定会有悲剧发生。有些事情就是会这样……发展，而我们也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很抱歉。”他放松了，手臂低垂，不再支撑你的后脑，你滑到了他的腿上：“我可能需要天没亮就离开。”

    “也就是说，”五条悟顺着你的话，叹息：“我不会在这里，星夏，你也不该在这里。”

    真是……措手不及。

    “这是最终决定吗？”

    “我可从不以好人要求自己。”

    “是让我回去等通知吗？”

    你在悲伤之前先感到疑惑。

    “所以？”

    “反正，我现在仍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人如果选择漠然，就最好一直一直选下去。就像那些幸存者。至于我，我只是帮了夏油一点小忙。”

    “那我就不走。”你刚脱离他手臂的头脑又安安心心枕靠回去，“有什么问题你想了10年还没想好。”

    “……不。”五条悟扭头看向其他地方，“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你在说这是我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他的意思是，还有人尚未付出【代价】。他觉得那个人是你。

    你翻身侧躺，脖颈勾着他的手臂。

    “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问我吗？”你从不跟着五条悟的步伐走，你这人有自己的节奏：“关于夏油的事情。”

    “所以你毫不在乎？”

    你目不转睛，声音轻巧：“但我正是从本人处得到消息。然后……如果再去网上搜索蛛丝马迹会很可悲。”

    “哦，那我是这么觉得的。要不是那个时候你刚好不在，你就可以劝劝我们四个人了。”

    瞬息万变--但这不代表它不是真的。

    五条悟又叹了一口气，他叹息的时候最坚决：“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还是。。星夏，我发现，我们结束了。”

    你静听他的言语。

    “这又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关于这点，你也无意与他辩论，说到底你只是……

    “……”

    “也就是说……”

    “北海道，阿努伊咒术连。”

    几个小时之前你还在不希望见到五条悟，把他列为【最坏可能】，现在你竟然也真心诚意的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