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沈辞秋盯着温阑另一只手,又是一剑。

    雨水浸湿了沈辞秋乌黑的发,沾在他雪白的面颊上,沈辞秋微微垂眸,他曾经也想问为什么。

    沈辞秋怎么能不恨。

    但偏偏沈辞秋把散在地上滚了泥的药隔空塞入温阑口中,让他就着雨水和泥土吞下去,就是不让他晕。

    附骨之疽,剜之不去,就算他们死了,曾经的沈辞秋也回不来了。

    “阿辞,先帮我疗疗伤吧,我……”

    温阑喉咙里堵着泥,无论是求饶还是痛呼都不成音调,变成了艰涩的嗬气声。

    温阑将泥土呛了出来,痛得满脸泪痕:“阿、阿辞,为什么啊……”

    沈辞秋走了一路,压抑了一路的杀意,终于汹涌地倾巢而出。

    温阑从盛怒地威胁,逐渐变成无助地哀求,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沈辞秋的剑扎穿了温阑的手臂,钉进泥地里。

    “他其实是丢下你逃走了?”

    他甚至恨自己。

    “你该死。”沈辞秋说。

    温阑嘶哑着呜呜出声,甚至没有力气大喊大叫了。

    “沈辞秋,沈辞秋!”温阑先前的寒意竟是成了真,他拼命蹬着两条无力的腿想要往后退,惊怒,“你想干什么,我是鼎剑宗少主,你敢伤我!?”

    温阑双目圆睁,极度的惊惧中大得骇人,他活着感受到冰凉的剑慢慢破开自己的皮肉,胸口从钝痛到遽然震痛,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明白死亡近了,但他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

    “现在那些不重要,”温阑神智到底还受着侵蚀,冷静不了两句话又火气冲天,“我难受得厉害,你快、啊——!!”

    他为复仇而活,恨透了这群人,连梦里都是他们曾经逼死自己的脸,恨意跟这些人的存在一起渗透了他的骨髓,让他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雨水终于打湿了沈辞秋的半边肩膀,他看着血水蜿蜒,胸中翻涌的杀意没觉得畅快,既然不舒心,那就是血还不够。

    他变得多疑,谁离他近了他便要先揣度人心最险恶之处,回应不了谁的期待,也给不出什么东西。

    可他不需要了。

    雨落在地上,邪兽的血混着水淅淅沥沥蔓延开来,形成一股股红色的小溪,慢慢爬到了温阑身下。

    沈辞秋抽剑,对准了温阑的心口,在他拼命摇头,目眦欲裂间,将剑一点点往温阑的心脏推去。

    灵剑利索划开皮肉,甚至还没怎么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温阑的手筋脚筋就在惨叫声中被尽数挑断了。

    为什么?

    温阑的尾音破成了哀嚎。

    沈辞秋毫无任何征兆,突然一剑挑了温阑手筋,低声叹惋:“你好吵啊……”

    “你们真让人生厌。”沈辞秋将剑一寸寸往下,任由猩红的血流出。

    那颗胸腔里的心也烂透了。

    “不,啊,救——”

    是啊,少宗主的徽记一出,附近的鼎剑宗人肯定会往这边赶。

    恨当初将真心给他们的自己,也恨现在孤魂野鬼的自己。

    可他两条脱力的腿即便再怎么挣扎,除了愈发蹭得泥泞肮脏,起不了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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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拜他们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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