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棋台上，王不开王。

    姜南晚闭上眼，几乎在这个瞬间，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雨季。

    爱，或者不爱。

    祈斯年耷拉着眉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祈斯年摸了摸手边，抓起遥控器，下一秒，整个办公室亮起了并不刺眼，淡淡柔和的光。

    这个世界，只有她和祈斯年仍旧耀眼，熠熠生辉。

    祈斯年养尊处优，不会的事情很多。

    但他偏偏剥不好一个鸡蛋的皮。

    一个国度容不下两个主宰，高傲的人，从不肯心甘情愿的屈居人下。

    “我知道。”

    少年时的祈斯年，很喜欢下西洋棋。

    眼前的世界，只剩下她和祈斯年所在的地方，还留有着光芒。

    姜南晚看到，在落地窗外能看到的所有景色，高楼大厦，所有的光都消失了。

    那时的她，走到祈斯年的面前。

    “姜南晚，要爱就爱到底。”

    很质朴，简单，甚至是廉价。

    还是那样养尊处优，很多事都做不好，又脆弱，又优柔寡断，还很自恋。

    曾几何时，她和祈斯年一样。

    所以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姜南晚什么也没送，就只煮了两颗水煮蛋。

    棋台下，他和姜南晚也是如此。

    ——“你帅爆了。”

    祈斯年不喜欢纷扰恭贺的场景，也不喜欢讨好取巧的礼物。

    “祈斯年！”

    可偏偏，就是这样。

    “祈斯年，国王将死。”

    对比外面霓虹璀璨，这一盏灯，和屋里明明相对而望，却形只影单的两个人，都显得格外渺小。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捧住祈斯年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祈斯年本擅长掀翻棋局，从不肯给人狙击国王的任何机会。

    京市也属于北方，即便它繁华，是东国的首都，是口口相传的京城。

    但很多的习惯，仍旧被保留了下来。

    想到这，姜南晚勾了勾唇角。

    闭上眼的时候，世界陷入了黑暗。

    “我从不允许我们的爱中途结束，我要让它被瞩目，连世界，都要为我们的爱让步。”

    姜南晚擦了擦手，看着安静的祈斯年，她微微挑眉。

    而作为赢家，当然要赢到满载而归，才算不虚此行。

    他知道姜南晚的性格，倔强，高傲，从来不喜欢输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跳过追求，直接默认了结果。

    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

    在这一刻，姜南晚有些许的恍惚。

    祈斯年忽然牵起姜南晚的手，两人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的窗外的夜景。

    可对姜南晚，他却心甘情愿的将棋桌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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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解决很多令人头疼的事，他的决策永远不会出错。

    还没有被时间和岁月，慢慢逼成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模样。

    “我只是想兑现一个，很久没实现的承诺。”

    “我曾对你说过，我们的爱情，应该被世界注视。”

    自恋又自大。

    “没有别的，但你会喜欢。”

    姜南晚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个一次性的餐具盒，里面装的，是两颗煮熟的水煮蛋。

    以前的时候，没有西方传来的蛋糕，小孩子过生日的时候，就会煮两颗鸡蛋，再来一碗长寿面。

    姜南晚微微抿唇，她心间不可避免的微微闪动。“什么承诺。”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或许太过晦涩，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久违的凝望着他的侧脸。

    他曾坐在棋桌前，看着被蚕食殆尽的棋盘，聆听着少女用自信又优雅的英文对他挑衅。

    “你应该知道，我姜南晚，从不空手而归。”

    但姜南晚懂，懂得他的缄默。

    “祈斯年，你找我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些吗？”

    很多时候，她看着现在的祈斯年，总是会想到很久以前，意气风发，冷淡却鲜活的祈斯年。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亦如此刻，她的声音在和许多年前的声音重叠。

    盒子被人打开，姜南晚坐在沙发上，敲了敲鸡蛋的壳，而后精致蓄起的长甲，开始缓缓剥掉鸡蛋的皮。

    “祈斯年…”

    姜南晚静静剥好，又将鸡蛋递给他，而祈斯年也安安静静的吃了。

    完全不符合两人的身份调性，令人难以相信，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