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喂,祈愿。”

    电话刚刚挂断没有三分钟,车子的速度就开始下降了。

    “程老爷子生前没认过的,怎么死了还逼着人家认呢。”

    “爷爷,您放心吧。”

    祈愿浓黑的睫毛颤了颤。

    祈愿也来到了墓碑前。

    程榭瞬间抬眼,薄红的眼眶泪水未至,就已经将眼尾熏的赤红。

    “死者为大。”

    祈愿眉头微微皱起,前座的林浣生也适时回头。

    程澜本不应该在场,可此刻他却站在程父身侧,跟着程家人一路。

    程老爷子生前,一直不认,也不想认程澜。

    雨天路滑,管家有职责在撑伞的同时,把自己的手臂给家中女性主人挎住,以做搀扶。

    祈愿嗯了一声,她看着前面被簇拥的程榭,没再说话。

    程夫人不自觉松了口气,可程父却是皱了皱眉。

    可现在,是程父把持。

    他目光略沉:“大小姐,到了。”

    祈愿下了车,光洁束到脑后的长发利落干脆,黑色的长裙端庄肃穆。

    推己及人,她也愈发的能理解程榭的难受程度。

    “小林,我们走吧。”

    铃声响了一会,才终于被人接通,赵卿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另外一半,有三分之一是程夫人的,另外三分之二,在程父手里。

    祈愿站定,身后西装革履却难掩健壮高大的十几个保镖也同时停下脚步。

    言下之意,如果劝不住祈愿,那就随她去吧。

    所以程澜的户口不在程家,族谱上也没他的名字。

    赵卿尘嗯的一声,像是随口应了。

    他不仅不顾及程老爷子生前的意愿,还等于是告诉所有人。

    少女清丽冷淡的声音打破沉默和抽泣。

    林浣生垂首:“程立业是个拎不清的人,如果下他们的面子狠了,难保他不会靠近乔家,如果回上这口血,会有点棘手。”

    赵卿尘说有事,就是有事,总归能赶到就好。

    程榭深深喘了口气,冷空气进了肺腔,阴雨仿佛化作眼泪,聚集在他眼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祈愿还是没指责质疑他。

    这也意味着,他也能进程家的公司,能继承程父的遗产。

    “你知道今天程澜也在场吗?”

    林浣生点头,而祈愿也很快接了后话。

    程榭现在只是光杆司令一个,他从程老爷子那继承来的遗产也只有一半。

    他这两天消瘦了不少,身上黑色的刺绣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落落。

    赵卿尘:“马上出发。”

    “如果今天出幺蛾子,你让我干看着吗?”

    爱在海上飘着就飘吧,只要记得回家就行了。

    祈愿:“你到哪了?”

    看了眼时间,始终没收到赵卿尘的消息。

    孤立无援,无能为力。

    “程澜,给你爷爷上炷香。”

    公司管理权,在程榭满二十三周岁后,是程榭的。

    “我这边快到了,如果有什么意外,那我先撑着。”

    但祈愿不需要,他就收回了手。

    祈愿皱了皱眉,给他打去了电话。

    他威严的表情展露不满。

    程澜的身份将不再尴尬,他是程家的儿子,是能上香进族谱的程家后代。

    她都想好了,以后再也不气祈鹤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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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说什么?!”

    本该结束继续的献花,却在程榭点燃香后,被程父低声阻止。

    他声音透着淡淡的疲倦和低哑。

    “放心吧,我很快就到。”

    林浣生:“所以大少爷说,如非必要。”

    可结果在程老爷子的葬礼上,在程家的旁支亲戚,紧密世交好友的面前,他却让程澜给程老爷子上香。

    程老爷子的骨灰,一直都是程榭亲手捧着的,放在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

    “子孙上香,送花吧。”

    虽然她们三个是好朋友,但兄弟之间的感情,或许和朋友之间的也不一样。

    “大小姐,大少爷在出门前叮嘱过我,如非必要,请您不要过多参与程家的家事。”

    “不要过多参与,是什么意思。”

    林浣生下车,走到后座打开伞,随后他打开车门,伞面前倾。

    程父,程夫人,程榭的叔叔在先,而后才轮到程榭。

    跪在墓碑前,程榭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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