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大概，他已经真的疯了吧。

    但她至少神清气爽，不累也不痛。

    祈愿从床上爬起来，身上黏了一堆汗，但还懒得去洗。

    她也很忍不住上去就是一大口。

    头顶的光是昏暗的暖黄色，宿怀眨了眨眼，似乎很想顺其自然的与祈愿侃侃而谈。

    可他却的的确确曾在某一刻，蓦然惊醒时，回味起失去母亲的悲伤。

    感受，需要缄默。

    祈愿很喜欢咬人。

    祈愿笑了笑：“她爱你。”

    记得她说完“不要爱上任何人”，可后来某一天，又温柔的告诉他要期盼爱。

    他不是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也不是汲汲营营攻略心上人的上位者。

    “梦见了什么？”

    “如果没有爱，人的一生未免也太苍白单调了。”

    宿怀当然记得她，记得她带着自己游走在异国他乡，狼狈又穷困的时候。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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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其实没有什么纸片人的特质。

    “人的记忆是有时效性的，就算智商再高，记忆力再好的人，也没办法对抗生物本能。”

    “嗯，我不走，给你亲。”

    如果他知道，他的王国倒塌，而他所深爱的爱人在王国的废墟里落寞行走。

    不仅摇头晃脑的时候像，无理取闹的时候像，就连拿人肉磨牙乱咬这点都很像。

    他总是安静的，缄默的，习惯倾听和感受的。

    幸好，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宿怀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是不容易出汗的体质。

    她梦见了原剧情里的姜南晚。

    记得她叮嘱自己要坚强，不要让人轻易夺走自己的眼泪和脆弱。

    甚至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靠着沙发看电视，如果看见祈近寒的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记得她怕自己献上真心，却可能会被人辜负的恐惧。

    失语者总是需要付出很多，才能像正常人一样吐露出衔接自然的语句。

    “我，没有梦见过她。”

    幸好，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祈愿想，祈斯年那么爱姜南晚。

    祈愿虽然没体验到小说里女主哭唧唧骂禽兽的感觉。

    他和祈愿相处的时候，要花成倍的精力和注意力，去尽力感受祈愿的情绪。

    其实，祈愿有时会想——她其实不应该总是把宿怀和纸片人挂钩。

    宿怀垂下眼眸，语气不悲不痛，显得格外平淡。

    “梦见我妈妈了。”

    跟犯病了一样。

    那样骄傲而又不肯低头的人，为了大厦将倾的祈家，游走在嘈杂的名利场。

    “啊……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什么了吗？”祈愿有点疲倦的闭上眼。

    一杯杯酒下肚，没有人再尊敬她，仰视她，他们戏谑嘲笑的看着这位光环褪去的祈夫人。

    半夜十二点。

    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关在屋子里，连精神都是涣散的。

    谎言。

    她冷艳高傲的神情被迫变得温柔讨好，挺直的脊背也不得不弯下去。

    他们说——我在听。

    ——他会有多痛苦？

    “……”

    祈愿睁开眼：“是个噩梦。”

    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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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大概真的是小狗转世的。

    记得她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忍不住，就是很莫名其妙的冲动，就想咬人。

    可关于“母亲”的话题，他似乎无言以对。

    想不起她的眉眼，就算仔细回忆，也只能记得她的脸，可再细细去描摹，却是一片朦胧。

    他伸出手捧住祈愿的脸，将头凑上去轻轻吻了下祈愿的唇角。

    “到现在，我只能记起某个特定场景里的她。”

    祈愿摸了摸他的手，不是耍流氓的调戏，就只是单纯的摸了摸，更像是安抚。

    失语者从不说爱。

    宿怀语气很轻：“要活着，要好好活着。”

    或许这和他自己说的病症有关。

    “只要你记得她，她就一直存在。”

    倾听，需要安静。

    “或者换句话说，你爱她就够了。”

    但他被比格大王咬了一晚上，身上也全都是牙印。

    宿怀虽然没什么经验，也不是那么会讨好人，但他很安静，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