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碎发遮住他额角的包扎，程榭本来长得就不是多成熟冷硬的长相。

    “你别那么花痴行吗，满脑子都是这些龌龊事。”

    程榭缓缓垂下眼眸，他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单纯顺着赵卿尘的话随便一说。

    祈愿不爱宿怀，就像祈愿不会爱他一样。

    或许从小的时候开始，程榭就是一个嘴硬的人。

    第287章

    “你要真放不下，现在还有机会，趁着她还没全陷进去。”

    自己都不用说两句刻薄的话，他那心里就已经很不得劲了。

    太丢人了。

    听得出来，他是想让程榭回神，从自己低迷的氛围里挣脱出来。

    赵卿尘插着兜慢悠悠的往门口走，走到一半，他又转头。

    祈愿只是不愿意爱他而已。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了一个他从没承认过的事实。

    宿怀不会讨好人，没有和她相同的爱好兴趣，更没有相匹配的家世。

    “咱俩都哥们，你就算真当小三撬墙角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是喜欢她，但谁说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了……”

    “你就犟吧，有你受得。”

    他的眼泪真的会掉下来。

    可令赵卿尘震惊的是，程榭非但没有反驳，他甚至还诚实的承认了。

    太重的话说出口，还没刺痛旁人，就先把自己割的鲜血淋漓。

    原来她也会在人前哭，掉眼泪的样子有点丑，但竟然还挺可爱。

    但这个时候，赵卿尘也看得出来。

    他有一点和祈愿很像，那就是倔，犟，不撞南墙不回头。

    祈愿的身影从出现到离开，这个过程不长不短，十分钟左右，但她的目光却没有一次从宿怀的身上移开过。

    “没有，你想多了。”

    可即便事实如此，程榭还是不觉得她爱宿怀。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不甘心，又有些生气，但心只要一刺痛，这些气就会像漏掉的气球一样，泄的一干二净。

    程榭声音低低哑哑的，语气没多肯定，总给赵卿尘一种再说两句他就要破防的感觉。

    再温暖的衣服，在夜晚的冷风里吹的久了，都会沾染上冷空气的清冽。

    赵卿尘的声音带着三分吊儿郎当响在耳边。

    只是偶尔点开她的社交软件，或者是在熟悉的地方见了面，听她偶尔提起，他才能恍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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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开一点，没什么好难过的，你喜欢她，也不是非得让她知道啊。”

    程榭几乎是被这个认知气哭的，也可能是委屈的。

    “怎么这个表情，想哭？”

    连赵卿尘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原来她真的和宿怀在一起了。

    像之前一样，不管是跳脚的骂回来也好，还是炸毛的否认也罢。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再不想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和话题。

    突然对她的爱有了概念，只是可惜的是，自己终于发现她不是不会爱。

    他不相信祈愿会爱上一个曾经贫穷，狼狈，缄默，甚至一直很久来一事无成的普通男人。

    程榭无法想象她爱上一个人时的样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

    原来她也不是对谁都刻薄。

    他甚至还时常觉得现在依然和以前一样。

    “嗯……”

    赵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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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头发一放下来，沉默的表情和态度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关于祈愿喜欢宿怀这事，程榭其实一直都没有很深刻的认知。

    “谁说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了。”

    嘴硬的人一般心都软。

    程榭微微颔首，他仰头，眼睛酸的要命。

    原来她不是不会撒娇，她只是不习惯对他撒娇。

    程榭也是。

    他的视线落在虚掩的门上，客厅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看上去很温暖。

    “我真他妈的想哭。”

    他的嘴硬也是这样，硬到就算有一天人尽皆知，就算咬着后槽牙扛一辈子，他也犟的不肯承认。

    这要是搁平时，赵卿尘肯定会指着程榭的狗脑袋损他一顿，不把他损的跳脚要砍人那都不是他性格。

    她也会维护宿怀，会在说话前思考，她说的哪句话会刺痛宿怀的心。

    程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