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戚止胤只道:“弟子对于昨夜之事虽了无印象,却也知定是弟子犯错,您这又是何必?”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戚止胤欺近了,“薄情郎?”

    俞长宣虽有些奇怪,仍是颔首。

    俞长宣勉力挺起身子,唤住他:“阿胤,对不住……”

    “今日不止是三爷忌日,还是您的生辰呀。”褚溶月将饭菜摆去不远处的小亭中,温温一笑,“师尊遵着褚家规矩,守制四年不得庆生,今岁守制期满,纵您的生辰与三爷的忌日同处一日,也合该庆庆——三爷若知他的死害得您一辈子不得庆生,他才要哭呢!”

    俞长宣摇头:“这话偏颇了吧?为师看他近些年同你们还亲近许多。”

    俞长宣冲他提了提铁锹:“你可还记得为师曾在这树下埋了壶梨花酿?为师想着今夜挖出来尝尝。”见戚止胤似有怔愣,便解围一笑,“无碍,这事太过久远,忘了也是该。”

    “该?”戚止胤的面色骤沉,“这事对你来说仅是件轻飘飘的小事?”

    “就……随便走走。”戚止胤道,“您呢?”

    他猜想是酒的错,便叹了声,小心翼翼地扭身去掰他的手,手方扯开,还来不及笑,回头就见那人启开双眸,定定瞧着他。

    敬黎才要怒骂,忽想起戚止胤还有一层萧家身份,便咋舌道:“那便……那便随意挑个你喜欢的日子!哎呦,筷子咋少了一双?!”

    倾满后,他见敬黎擎着极小一酒盏,不禁责备:“师弟,你怎这样的小气?难得陪师尊吃酒,怎可因自个儿生了孩童舌,只沾点滴?”

    “好哇。”敬黎笑道,自然而然地探去俞长宣那儿问,“师尊,这日子有何特别之处么?”

    俞长宣看他口吻疏离,也无意多言,道:“适才阿黎他们寻你,记得同他们问候问候。”

    手一抖,酒水差些洒去桌上。

    戚止胤也走过去帮忙:“我也不知我的生辰,从前爹娘未尝给我庆过。”

    褚溶月将一捋发别去耳后,问:“师尊可喜欢溶月?”

    今儿是个晴日,四人打定主意要把山上的墓均清扫一番。雪积得深,加之墓碑布得散,寻墓扫墓都不是容易事,四人直忙到戌末才得以见上一面。因着约好了今夜一块儿吃酒,又来不及备饭,敬黎甫一忙完,就着急忙慌地同褚溶月跑下山去寻饭馆。

    敬黎也点头,往桌上搁下碗筷:“话说大师兄的生辰在啥时候?我咋从没见他庆过?”

    戚止胤就自嘲般笑了笑,说:“这是您与我初遇的日子。”

    褚溶月就笑:“那便是了,大师兄他不过是爱屋及乌,爱您所爱,喜您所喜罢了。”

    俞长宣讪讪一笑:“阿胤……”

    敬黎差些把那细长的一双狐狸眼瞪圆:“厌烦?戚……大师兄他若讨厌您,他在这世上就没有喜欢的人儿了!”

    俞长宣叫他反将一军,不禁有些茫然:“为师原以为你忘了呢……”

    俞长宣将信将疑,只哑笑作应,起身给褚溶月和敬黎倾酒。

    俞长宣噎了噎,欲答时便听不远处敬黎和褚溶月提着饭菜过来了。敬黎道:“师尊!大师兄!咋在这儿呢?可叫我们一通好找!”

    戚止胤道:“我去拿。”临走时才又说,“那便择腊月初八罢。”

    俞长宣如何晓得?他揭了梨花酿,给戚止胤倾去第一杯:“这得问阿胤。”

    俞长宣瞧着怀里那沉睡的人儿,不自觉倒抽了一口凉气,生怕那人睁眼就要反咬他一口。

    俞长宣想起那坛埋在旧屋梨花树下的梨花酿,便抱着铁锹去寻,不曾想那儿早已立了个人。

    俞长宣猛然抬头,戚止胤却已甩袖离开。他抿抿唇,才冲桌边二人淡笑道:“为师总这般忘事,还不知要惹阿胤厌烦到何般地步……”

    戚止胤却没多言,只又变回了那冷漠无情的人儿。他一言不发地将手收回,起身,步步往屋外走。

    褚溶月双手捧住一只木碗,恭谨等候俞长宣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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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便似解脱一般,匆匆行去帮忙,见菜式颇丰,不禁诧异:“在忌日也能吃得这般丰盛么?”

    “阿胤。”俞长宣冲戚止胤笑笑,“怎么来这儿了?”

    可戚止胤平日里起得比山鸡还要早,今儿怎睡得这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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