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俞长宣疑心自个儿这屋子风水不好,便将戚止胤抱回了他的屋子。然而门一推开,雪风便将桌上搁着的画纸鼓得漫天飞舞。

    “这有什么,他已结成金丹,提早适应辟谷也不错。”段刻青道,“就是他年纪尚轻,不知身子受不受得住。”

    俞长宣道:“我来给他送饭。”

    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段刻青眉脚顿然一吊:“你能承受?放狗屁!你不知那些花花草草开花是为了干什么?为了散粉授粉,结种!那血仙冢连着戚止胤的心肉,他自然要想它想,欲它欲!人要如何授粉?不就是交媾……”

    俞长宣却没闲情理会,只将门匆匆踹上,便将戚止胤放上了榻。俞长宣把住他的脉,毫无异象,一怔,便将他的衣裳解开,大掌覆去他心口,顿感心跳竟然聊胜于无。

    “哈!休怪我没提醒你。”段刻青道,“这症状不是渐趋好转的,而是如登楼般,一日比一日更重。前三日皆处昏睡之中。第四日睁眼,便生了极烈的求欢欲,与日俱增。第七日,怕是放条狗进去,他都……”

    俞长宣却不恼,只蹲身去拾画纸:“庚玄是庚玄,阿胤是阿胤,阿胤他性子孤直,同他人不大亲近,这才喜欢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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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诧异:“七日不吃不喝?”

    “你怎么不打听打听斐南鬼王的名声?”段刻青道,“这样的人皮偶我随手就能捏出无数只!只是它们皆是死人制成,纵使给了它们吩咐,它们也呆愣木讷,的亏那松凝今儿弄坏了脑袋,浑浑噩噩的,这才不至于叫阿衡一眼看穿。”

    俞长宣一口截断:“好一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就是要说,也自然堂堂说去,何时看过师兄眼色了?”俞长宣眯着眼,嘲谑口气,“师兄真是自作多情。”

    段刻青的手指收紧:“小宣,你千万想清楚了!若你受了他,身上某一处会永远留下他的精兽纹,更有个把月连吐枯花,唯有紧挨着他,方能缓解那症状。”

    “七日。”段刻青道,“期间你不要进门见他。”

    段刻青却不同他笑,只分外严肃地攥住他的手臂:“代清,他叫欲火吞没,饿坏了身子都是小事……第七日的他仿若堕魔,可魔要杀人,他却将一心找寻花蕊授粉。若叫他捉住,想在不重伤他的情况下脱逃,难比登天!你就是屈服了,受不受得住是一个问题,得其灌注后又是另一个问题。”

    “冷?”俞长宣只念他借口找得蹩脚,正打算耸耸肩要这事快些过去,不料扭头霎见他面上叫酡红浸染。”他忙去试他的额温,“适才还好好的,为何突地便烧起来了?”

    “我这样自私的人……”俞长宣掰开他的手指,“会舍得委屈自我吗?”他推开段刻青,说,“大师兄让让,我去寻松府管事讨几条铁链。”

    俞长宣骤然起身,要去找辛衡拿梅安玉牌保命,不料才启开床帷,便撞上了一抹褐影。

    俞长宣半分不怵,还笑:“这鬼王么,真是来无影。”

    “住嘴。”俞长宣凝视着他,“这症状会持续多久?”

    段刻青以笑代答,倏尔便将那打卷的画纸捋来,雪似的往他头顶抛开,如雪。只留了一张,捏去俞长宣眼前,拿指弹了弹,说:“小宣看呀,张张皆是你!你这好徒弟好痴!简直叫师兄想起来当年那害了刻骨相思的庚玄!”

    “你欺人,也自欺。”段刻青道,“我是慈悲鬼,这才体贴说与你听,你那好徒弟心头种的那玩意儿已然开花,你快些寻个地方把他锁起来吧。”

    段刻青将捡拾起来的画纸齐整叠在一块儿,又打成长卷儿往掌心敲了敲:“这邪种引发的病症,你还有胆子去借仙人的法器来治?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说着他又勾唇一笑,“还是说,你仅仅是想去找你二哥,干些需得瞒住大哥的事?——比方说,同他揭露他身畔的松凝为假人,而他冤债的主子早死在鬼界了。”

    “开花了?好。”俞长宣点点头,手还摸在戚止胤的画上,“锁起来就不必了,不论他叫那东西驱作何般模样,我皆能承受。”

    “对了,”俞长宣临到门前,又回身过来,“听阿胤说,你那人皮偶人制得极逼真,什么法子?伤不伤人?”

    不好,定然是戚止胤替他吸纳太多鬼气,致使他心中那血仙冢野蛮生长,甚而觊觎起寄主,将他心头搏动的气力都吸吮去了。

    话音方落,戚止胤身子一晃,便栽进了俞长宣怀里,唇擦过他的颈子,仿若火燎似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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