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那冷人儿油盐不进,只道:“师恩似海,俞代清,你莫忘师德。”说及此处便不欲再言,:道:“好了,受刑吧。”
见他看,蓝萧的五指似乎缩了缩,只垂袖掩住,镇静地重复:“你平素谨慎,今朝缘何受罚?”
“为徒。”
好一个恩断义绝。
红目熠熠,他睨住蓝萧,将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磕。仰头时额间叫血丝黏住,拉开一条细线,又噌地断去,他说:“代清尚有三徒要救,还望您手下留情!”
“反了。”蓝萧说,“你记得当年冬至,我二人去庙宇祈福求签,得的判词为何么?”
天雷甫一散尽,俞长宣就站起身来,冰凉的手蹭过抚过褚溶月的面庞:“溶月,快好起来罢,咱们回麒麟山,补过一个年。”
黑无常厉声:“你……
俞长宣听他这话风,心底有了笑:“国师从前教导俞某人,说人贵德,仙亦贵德,代清不过是跟在您身后学个模子。”
他以剑支地,几道天雷罚下,依旧不动如山。
“合嘴。”
俞长宣仍笑:“师父,冰清玉洁,嫌我手脏?”
砰——!
二人相处合模,只一日那蓝萧忽迎着他的面,举刀断了自个儿小指。血滴子溅面,那孤鹤似的人儿旋即将他逐出府邸,自此辞官,遁入山野。
蓝萧淡道:“情关不过,业障不破。”
蓝萧呵笑一声:“今朝你仅受雷罚,若再不收手,待到天道清算起来,你活不成。”
俞长宣斟酌,答说:“师父与我共词,写的是——孤灯流光,只鹤遗世。兰生泥尘当归去,耽溺孽海万事空。”
“我的情劫还不知在哪儿呢……”俞长宣收回手去,“师恩似海,代清不会忘却师父。”
俞长宣哂笑,霍地支起一顶巨帐,将仙罚尽数笼进其中,不被桑华门弟子发觉。
俞长宣也不自讨没趣,挑了个眉,收回手去。毕竟蓝萧仍是那纯净不染的国师,而他则是罪状累累的谪仙,蓝萧不愿见他倒也是该。
俞长宣望向声音来处,倏见屋门大敞,踱进来一白发仙。那人着紫松素衫,清癯颀长,斯文样貌。
为何?有人说蓝萧是嫉妒俞长宣天资,有人说是蓝萧嫉妒他深受主君器重……
他从来看不破蓝萧,只记得那双寒目别时有泪。
俞长宣心生喜色,倒是佯作讶异,笑道:“今儿施罚的怎是国师您?”
正是天庭【刑官】之一的琢火真君蓝萧。而这蓝萧未飞升前曾任祈明国师,待他有知遇之恩。
天雷霎然劈下,直通俞长宣的五脏六腑,令他浑身经络皆泛上墨沉。俞长宣一声不吭地受住,先前本就因鬼气而消瘦的身体,此刻更崩如一团碎纸。
“只是模子?”蓝萧岔开点儿话锋, “听闻你救了俩孩子。”
蓝萧陡地开口,口吻恭谨而疏离:“俞代清,你我早就恩断义绝。”
俞长宣不知。
“举手之劳罢了。”俞长宣揶揄道,“您是真圣人,我是伪君子。”
蓝萧却一板一眼地道:“俞代清,你犯了什么事?”
内伤重极,俞长宣拿帕子兜住口中血,请桑华门弟子领他回屋。
俞长宣想着,目光落至那冷情人的小指上,那人的断指已然重生,仅留了一环状疤。
“我要你当心步我后尘。”蓝萧话语间甩袖,掉落一株枯兰。俞长宣要帮他拾,他却提靴埋住。
俞长宣耷拉着眼睫,待他问时,只颦眉,拿一双泫然欲泣的眼将他看上一看:“师父……”
“兰脏。”
俞长宣犹记得彼时他因灵力拔群,叫国师蓝萧相中,那人同薛紫庭一通软磨硬泡,才得以将他养作后继者。
俞长宣只笑言:“俞某七日内必定将那鬼器双手奉上。”恭谨不至一刻,便赶客,“判官二老爷,就慢走罢。”
恰是那判官消失无踪之际,褚溶月口角渗出一条稠稠血线,微微心跳逐渐强烈,俞长宣面上不自禁渗了笑。
说罢,他稍歪了脑袋:“怎么?师父觉着我此番收徒是为结孽缘?”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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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仍不能渡劫?”俞长宣忽问。
白无常搡他:“哎呦,走吧走吧。”他扭头看向俞长宣,“违天逆理,仙尊坐这儿,等等天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