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人生无处不存在严酷的选择。

    凉纪看向水面上影影绰绰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

    去往雾隐村的游轮已经停在岸边，凉纪牵着妈妈的手，走上了甲板。

    出木叶的路上，凉纪注意到一个和她一般大的红发小男孩。

    婉拒犬冢花去她家玩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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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实世界里，所有的答案都是「不」。

    凉纪的脑袋眩晕了一瞬，等她再恢复清醒，她自然地在脸盆中洗了手，把用过的水倒在盥洗池中。

    就像凉纪现在和妈妈一样。

    选择。选择。

    除了一头红发过于显眼，其他地方都因为水波的荡漾模糊不清，不像她自己，反而像……

    凉纪反刍着过去这一秒里长达72小时的幻境。

    “那么，为自己感到庆幸吧，这个世界存在为这只写轮眼补充瞳力的途径——那就是把同族人的瞳力提取出来输送给它。想要补充到足够使用两小时的程度，大概……得把所有开眼的宇智波一族的眼睛都用上吧。”宇智波斑轻描淡写地说。

    在千杏从书包里翻找食谱的时候，凉纪走进了隔间里的盥洗室，想要在烤饼干之前先把手洗干净。

    妈妈注意到凉纪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又转回来带着笑意对凉纪说：“大概是在这附近定居的漩涡一族的族人吧。总有人不愿意待在涡潮村，想出去闯荡一番。”

    原来鼬今天开眼了？凉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在自己使用雾隐之术的时候开眼的吗？

    凉纪说：“我向来是个现实主义者。”

    只是这个动作太顺手了，仿佛做了成千上万遍。

    -

    她往脸盆里接水，接了一半突然感到奇怪，洗个手而已，用脸盆干什么？

    但凉纪还想挣扎一番。

    凉纪看着妈妈的笑脸，同样回她一个微笑：“我期待着。”

    把和千杏一起烤好的饼干带回去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分享。

    -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凉纪一家该启程回家了。

    ——但幻境不是现实世界。

    凉纪和千杏一起来到孤儿院二楼千杏的房间。因为孤儿院只有千杏一个女孩，所以她单独一间房。

    办法……居然是这个吗？

    “你还没去过涡潮村吧，等以后妈妈有空了，就带你去一趟。”

    凉纪怔住了。

    两小时，七千二百秒，五十九年两个月零四天，足够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我在烹饪学校的课后作业是烤饼干，我们一起做吧。”

    她沉默地思索着，然后说道：“这不太可行。前几人比较容易，但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发现有人专挑落单的宇智波下手，等他们有了防备，就算我有飞雷神，也很难再得手。”

    宇智波斑说：“你不是会飞雷神吗？正好可以用这个术趁着某个宇智波落单时劫走他，夺取他的眼睛。你的队友宇智波鼬今天刚好开了眼，就从他第一个下手如何？”

    一切遗憾都可以弥补。一切伤痛都可以消失。一切缺憾都可以圆满。

    凉纪没有回答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你说这只写轮眼只剩部分查克拉残留。因此只能使用几秒钟，那么有没有办法给它补充查克拉，让它使用的时间变得更长？长到足以使用两个小时？”

    宇智波斑见她醒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问道：“对我给你制作的幻境，你还满意吧？”

    凉纪醒来，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面具后花纹旋转着消失的写轮眼。

    宇智波斑了然，低声发出阵阵笑声：“你不相信死后的幻术，你想让你母亲活着体验到月读世界。你可真现实啊。”

    一族的眼睛乃至性命与一人的幻梦，孰轻孰重？凉纪回想着宇智波鼬担忧的双眼，与妈妈了无生趣的眼睛。

    望着斑黑洞洞的独眼和他身后灰暗的天幕与无尽的石碑，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凉纪，霎时从那个阳光与海风的世界完全清醒。

    帮志村沙耶伽布置鬼屋，然后被她的爷爷志村团藏训斥。

    像谁？不都是凉纪吗？

    提取出来的记忆是以查克拉为载体。在凉纪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把因为外层查克拉陷入幻境而突然活跃起来的另一种查克拉强力压制住。

    她回头望去，看不见男孩的模样，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牵着一个红发女人的手，正和她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破镜能重圆吗？覆水能再收吗？

    他说：“这小孩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