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沈小曼在韩家公馆的日子过得很悠哉，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看报，喝茶，画画。

    陈阳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脾气暴躁，一直追求沈小曼无果。

    她经常会做噩梦，工作时的种种画面压得她喘不过气。白天的麻木不仁到了夜晚被完全卸下，所有的情绪全都翻涌上来，她有些承接不住。

    “我答应你。”

    半晌，韩伊宁稳了稳心绪才继续开口：“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求我。”

    或者说，韩伊宁笃定沈小曼是知晓的，但韩伊宁想逃避，想把这个秘密永远掩埋。

    她从外套口袋中摸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放在唇齿中央。

    她当着沈小曼的面，将打火机连带着烟盒，一并扔进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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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个人商议办法的时候，陈阳走了进来，他已在外面偷听多时。

    韩伊宁经常早出晚归，还时常因为工作宿在另外那套房子里，两个人不常见面。

    “我想要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她对沈小曼谈论情报泄密案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个她们俩共同知悉的秘密。

    那天，陆怀竹来找沈小曼，告知对方据点已经暴露，敌方在全力搜捕泄密案要犯。更要紧的是，清算行动的情报虽然已拿到，但因为封锁而无法向外传递。

    偶尔，沈小曼也会做噩梦。

    陆怀竹从来都不是坏人，她是海城地下组织的重要成员，是沈小曼的上级。清算行动的情报在她手上，她就是泄密案要抓的主犯。

    她有一次还梦到当时那场命案的真正经过。

    沈小曼的眼里突然起了波澜，她猛地抬起头，急促道：“小翊她跟整件事都没有关系，这件事只跟我有关，请你放过她，我求求你。”

    “你讲。”沈小曼闭上双眼。

    韩伊宁放在打火机旋钮上的手指一顿，随后将打火机盖上，并从嘴里抽出香烟。

    后来，韩家公馆住进了一位沈小姐。但奇怪的是，这位沈小姐从来都不出门。

    别人可以对着她这样做，韩伊宁也乐意看到那些人哀求她。

    这是软禁？沈小曼有些困惑地睁开眼。

    她猜测，陆怀竹发现沈小曼是泄密情报的人，所以与之发生口角。也就是说，沈小曼是传递清算行动这一情报的重要联络员。

    她们偶尔在白天见到对方时，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便不再讲话。只有到了晚上，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才有片刻消弭。

    但是面对沈小曼，她一点也不想对方看到对方这副样子，而且还是在她们重逢的时刻，于是她转身再次看向窗外。

    “什么事？”韩伊宁问着，伸手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凑近香烟。

    这种时候沈小曼会抱住她、安慰她，就像哄着从前那个挽着自己手臂撒娇的女生。

    只要在行动的这两年，让沈小曼待在自己身边，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跟那边的联系，她就可以保得对方平安。

    沈小曼从来没有对韩伊宁讲过恳求的话，这样卑微的姿态瞬间刺伤了韩伊宁。

    街坊邻居出于好奇跟公馆下人打听，却始终了解不到这位沈小姐的情况，只知道沈小姐是韩家小姐从小相识的朋友。

    “我可以用‘陆怀竹杀死陈阳后畏罪潜逃’这一最终结论来结案，不牵扯到你和你妹妹，我还可以将清算行动情报泄密的罪行安在陆怀竹身上。”

    “但我有个条件。”

    沈小曼听到她这个讲法，呼吸一滞，旋即明白过来，对方已经有了结论。

    后来，韩伊宁就一直睡在沈小曼的房间。

    其实韩伊宁还有一个猜测没有讲出口。

    “我要你搬到公馆跟我一起住，这两年不得离开公馆一步，如果实在要外出，我会安排人全程陪同。”

    沈小曼刚搬到公馆时，韩伊宁有一次晚上睡不着，去到沈小曼的房间跟对方一起睡。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好像回到了她们亲密无间的少年时期。

    她非常了解如此一来沈小曼的下场会是怎样。

    昨天在打开审讯室铁门看到沈小曼的第一眼时，她就下定决心要保住对方。

    “好，我答应你。”

    “以后不要再抽烟了。”

    沈小曼出声的瞬间，韩伊宁的眼眉与唇角终于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