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话音落下,人已飞似的从铺子侧门溜了个干净。

    齐悦忙接过提盒,急急道别:“谢啦阿荔,只是今日家中有事,恐怕不能在你这儿用晚膳了,你和喜鱼莫等我!”

    薛荔听得这声大喊,忙探身望去,只见人群簇拥之中,一位圆胖郎君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般惨白,嘴唇发青,身子哆嗦着,仿若从冰窖里抬出似的,牙关都在打战。

    齐悦瞧着那女店主将馅料灌入肺中压实,有些入神,脑中不自觉回想起上回薛荔给她做的灌肠来。

    想来这灌肺亦差不太多,蒸煮定型后切片,可以煮汤,亦或以油烹煎,食用时蘸着酱醋芥末,或者淋点浓汁,口感弹嫩,风味浓郁,别提有多美了。

    北边那家是卖灌肺的,虽是下水食货,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招幌上写着老大四个“新鲜现灌”字样,同寻常灌肺店家以粗犷男子掌勺不同,这家灌肺铺子里的店主竟是位模样清爽端正的小娘子,瞧着比阿荔长不了几岁,可处理起肺脏来,手法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三两下便将羊肺洗去杂质,动作麻利的同时,却又不损坏外膜。

    齐悦微微蹙眉,这采买口吻之豪横,乍一听,倒同她家老厨监颇有几分相像。

    “我知,送至宁武侯府嘛,郭厨监!”熟肉铺掌柜笑嘻嘻接过话头,“一下子买十只爊鸭,侯府又要办宴席咯?”

    她嗅着那爊鸭的香,心中便琢磨起来,上回老厨监同自己论道爊鸭时,说的那番话——“爊鸭要想香,妙诀在于汤!”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此处,若被郭栗祥撞见,向兄长告了密,那可就糟啰!

    “定整鸭十只!卤汁封坛,三日后送至”

    说得好听些,是聚贵女,集风雅,往直白了讲,那不就是祖母给兄长相看侯夫人的么。

    她心惊胆战,嗖一下子缩回铺中。

    西邻的铺子是卖京果儿的,柜台的木方格中,堆如小山似的干果蜜饯、糖油点心惬意而又滋润地躺着,沐浴着阳光。晒烘而成的枣干、荔枝干、龙眼干的果香似乎都满溢到空气中,光是嗅着便使人心脾发暖。

    而且

    听说那熟肉铺的老汤乃以古法秘制而成,配方祖传,从鼻祖宗一代始起流传,到如今已是第十代孙继承,听上去玄乎,也不知是真是假。

    齐悦仔细回味起那滋味——碎肉是不必说的,自家铺子里制出的肠,肉定是给得足足,咬开时满齿溢香,貌似是还掺了许多松仁碎与核桃碎?

    正巧此时薛荔把装好盒的山药梅花糕递来,笑意盈盈:“今儿做得好吃,给你多装了满满一层。”

    还怪押韵的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被唤作“郭厨监”的那人笑着答道:“可不是么,府君大母办赏花宴,可不得隆重些?”

    她正纳闷着,忽而听闻斜对头,吕饼娘以她那十分有辨识度的大嗓门尖声惊呼:“啊呀!这人咋晕了?快来人呐!”

    这家熟肉铺中的爊鸭虽不比“钱家爊鸭”名气更甚,但好歹一只也需一百五十文钱,十只,那便是一贯五百文,便是换侯府来采买,也算不少钱了。

    这家熟食行她有印象,也算是汴京城里的老字号了,爊鸭做得那叫一绝,连侯府中三十年厨龄的老厨监都自叹不如。

    话音刚落,齐悦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而后便是把调味后的粉糊灌入肺中。

    熟肉铺似乎来了位豪客,一张口便要十只爊鸭,还“卤汁封坛”,吃得多讲究哩。

    薛荔一头雾水地朝街上张望,街市热闹如旧,吆喝声此起彼伏,哪有半分异状?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前铺,齐悦嫌店中堂食的客人们吃得甚香,馋得自己都要饿鬼附身,赶忙立到铺外,透口新鲜空气。

    而不过多久,她便笑着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那赏花宴?

    她回头一瞧,杵在熟肉铺前的那人圆圆胖胖,面方如田,不是侯府厨监郭栗祥又是何人?

    不过也是,能一口气买下十只爊鸭的人家,在吃上若不讲究,哪能说得过去?

    齐悦舔了舔唇角,眸光流转,打量起东边那家熟肉铺来。

    这是唱哪出?见鬼似的跑掉了?

    齐悦忍不住腹诽,下一刻,却又见郭栗祥叮嘱罢了熟肉铺掌柜,悠哉悠哉地背着手,朝这头漫步而来。

    上回阿荔是添了些何馅料来着?

    薛荔:“”

    这怎么可能呢?侯府的菜肴向来自制为主,极少数才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