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侯爷还在生我的气呢。”

    他心想,有她在,他便不会再觉痛楚。

    “抱歉,提及了你的伤心事……”薛荔感觉有些对不住。

    这两人,原是老相识呀!

    这一念一起,心绪便乱了,愈想愈糟,愈糟愈想。

    该不会是……白日里萧文清对她的“倾慕之意”,他全都听见了吧?

    “很奇怪?”齐恂眉间微蹙,疑惑道。

    她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被逮个正着的齐恂略显局促,握拳掩唇咳了咳:“办公久坐伤身,出来走走,松松筋骨。”

    ……可不能将人家气走了。

    诶,还是不能让他空着肚子,若胃疾愈重,痛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打定主意,得赶紧去服个软,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胃饿疼了,她顶多嫌弃地叨他两句,定不会不管他。

    不是,谁邀请你了?

    好你个齐恂!这周都莫想再吃到她做的美食了!她要搬去寿慈宫“小住”一段时间!看看谁更耐得住气!

    齐恂垂眸,望着灶底幽跃的火光,语声低沉:“母亲病危时,是由萧老院首诊治的。世人都称他医术通玄,有一双回春妙手,却偏偏救不回她性命……母亲殁后,老院首惭愧无地,就此辞官。说来可笑,我因他父亲未能救活母亲,一直耿耿于怀,而他亦因父亲就此致使,心有不甘。昔年的同窗之情,也因此生隙,消失殆尽。”

    “没有没有。”薛荔忙摆手。

    齐恂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她忙讪讪补充:“儿家是见侯爷待他略显冷漠嘛。”

    薛荔笑容一收,点头行礼,转身关门。

    他生气,她也想生气哩!都是古人,为何萧文清能表露心意,而他就偏闭口不言。

    就算是为了保住自个儿的小命吧,她如是宽慰自己。于是乎,一边暗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又披上外衣,动身往膳房去了。

    薛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饭都没吃,还有气力四处乱走。她的语气却仍然温柔:“秋夜风凉,侯爷可要顾惜着些身子,莫染上风寒了。”

    ……走到膳房门口算松筋骨?

    这是吃醋啦?难怪别扭成这般。

    齐恂摇头,语气平稳:“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白日里是我态度不佳,这点向你赔礼,但那并非冲你。”

    薛荔张了张口,欲好言相劝,可转念一想,今日的齐恂着实有些奇怪。

    “说得有理,那我便进来歇会。”齐恂一本正经地点头,接着便兀自进屋,还顺手拖了条板凳,在她旁边落座。

    但回到旁舍没多久,薛荔坐在床沿,发愣了半晌,却又不禁轻轻叹息。

    “侯爷?”薛荔正守着蒸笼,随意一瞥,竟捉住窗边那道颀长身影,意外至极,“您怎地到膳房来了?”

    薛荔脱口而出:“那便是萧次首喽?”

    齐恂抬手按了按额角,自己究竟是哪点比不上萧文清,竟让她不能干脆回绝。

    本就是萧文清那厮没安好心,蓄意接近薛小荔,对她百般示好,他又何必将气撒在她身上?要解决,也该是解决萧文清那祸害。

    似乎觉察她一直杵着不走,齐恂抬眸淡淡望来,声音不冷不热:“还有何事?”

    薛荔惊呼:“你二人原是同窗?”

    “……”薛荔看着这位自来熟的侯爷,唇角抽了抽。

    齐恂被这十分应景的追忆惹得脸色又沉几分,忽而又想起什么,松了松面部肌肉,硬是让那副冷峻神情柔和几分。

    如是行至膳院门前,却不见旁舍有光,只膳房里灯火通明。

    话说,齐恂这边方用冷面将人赶走,心中便生出几分空落,忽有些后悔起来。

    不知已有多么久远的齐悦的吐槽浮现耳畔,恰如其时:“阿兄,你嘴真是太毒啦,脸还臭!”

    齐恂却难得地展颜,温润似雪初融。其实并未徒增伤心,时移事去,再谈及此事,他早已心同止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齐恂沉吟,白日里的那段话再度浮现耳畔,眉间渐渐皱起。当时若非他出面打断,她会如何答复他?是……会拒绝,还是应允?

    -

    他快步过去,于支摘窗下立定一瞧,果见他家小厨娘围着灶台忙碌。

    心底最后那点闷气倏然消散——她还是记挂着他的。

    齐恂唇角微翘,眉眼间不觉染上几分柔情。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