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翎月的玉笛舞动间，以笛御水，在她周身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淡蓝色水龙虚影，攻势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

    另一边擂台上，暮辞对阵关洛。

    “承让。”顾尔尔收剑入鞘，笑容依旧明媚，却多了几分认真，“水音相合，刚柔并济，翎月妹妹这些年进步惊人啊。”

    关洛乃剑痴，一柄重剑“镇岳”使得大开大合，气势雄浑。他上台后抱拳，神色沉稳：“暮师兄，请指教。”

    刻完，想象着提问者看到后可能气歪鼻子的模样，顾尔尔心里舒坦了些，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没再多留，拍拍衣摆起身，离开了万卷楼，将暮辞和那场争执暂时抛在了脑后。

    关洛低喝一声，重剑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暮辞纵身提剑而上。

    “破！”

    见远程压制未能奏效，翎月眼神一凝，指法突变，笛音从急促转为绵长。她身形一晃，竟持笛疾冲而来。玉笛在她手中宛如短剑，点、戳、扫、挑，招招精妙狠辣，直击顾尔尔周身要穴。

    时光荏苒，玄穹阁的修业有条不紊地进行。顾尔尔天资卓绝，五十岁时便已经达金丹期巅峰，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在一众同辈中堪称翘楚。

    没有多余寒暄，翎月玉笛横于唇边，笛音骤起，那音波竟凝成实质，化作无数半透明的淡蓝音刃，铺天盖地朝顾尔尔袭去。

    水龙哀鸣一声，轰然溃散成漫天水珠。翎月气息一滞，笛招微乱。顾尔尔抓住这刹那空隙，剑随身走，一式“流云逐月”使出，剑光似真似幻，瞬间突破玉笛防御，剑尖虚点在翎月喉前三寸，胜负已分。

    不过五招，关洛已被逼得手忙脚乱，重剑的威力半分发挥不出。第七招上，暮辞剑势陡然一凝，溯光剑尖停在关洛咽喉前。

    两人瞬息间交手十余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擂台。

    玄穹阁每三十年举办一次“五宗论道大会”，仅有玄穹阁内的弟子参加，旨在切磋交流，激励弟子。今年的大会，格外引人注目。

    顾尔尔眼中闪过惊叹，剑势随之变化，在笛影与水龙间隙中穿梭游走。她窥准水龙虚影七寸之处，剑尖疾点，灵力爆发！

    “近身战？”顾尔尔唇角微勾，流萤剑光华内敛，剑招陡然变得轻灵起来。她不退反进，剑尖迎上玉笛，“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翎月第一个点名挑战顾尔尔。她这数十年来勤修不缀，进步神速，更是憋着一股劲要在正式场合赢过顾尔尔。

    “顾尔尔，”翎月抬起下巴，眼中是积攒多年的不服与战意，“请赐教。”

    翎月脸色白了又红，握着玉笛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松了力道，哑声道：“……我输了。”

    更奇特的是，笛身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水汽竟随之流动缠绕，形成道道束缚，试图迟滞顾尔尔的行动。

    “答：简单。每日晨起对镜叩首百次，默念‘我乃天纵奇才，同期皆草芥’，心要诚，气势要足，何须外求？若嫌不够，可在膳堂用饭时独占一桌，睥睨四方如此坚持七七四十九日，保管同门辟易，无人敢近身，自然压过所有同期。不谢。”

    她飞身上台，嫩粉色水裙裾在风中绽开，手中那管名为“鸣涧”的伴生玉笛流转着温润水光。

    顾尔尔足尖一点，红衣翩然落于台上，流萤剑未出鞘，随意抱拳：“请。”

    顾尔尔神色一肃，流萤剑“铮”然出鞘，剑光如星河倒卷，在身前划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音刃撞上剑幕，纷纷碎裂消散。

    暮辞还礼，溯光剑缓缓出鞘，剑身澄澈如冰，映着天光云影。“关师弟，请。”

    “这是翎师妹自创的‘水龙吟’！”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弟子惊呼。

    “承让。”暮辞收剑，气息平稳如初。

    翎月咬了咬唇，没说话，转身跃下台。翎钏在台下接住妹妹，拭去她额角汗珠，目光与台上的顾尔尔相接，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包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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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音戛然而止，玉笛悬在半空。